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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从1993开始

第一九四八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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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驱虎吞狼!”

胡煜钧脑子里冒出来这几个字来,欧莱雅拿到玻尿酸后,实力肯定大涨,能压着雅诗兰黛打。

而被逼到绝路的雅诗兰黛,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卖身给死对头欧莱雅,要...

章荣站在南国投大厦四十七层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窗外是粤省初冬微阴的天光,云层低垂,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来。楼下珠江上货轮缓慢移动,像一截截被锈蚀的钢铁脊骨,在灰蒙蒙的江面上拖出细长而滞重的水痕。

他没开灯,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泛着蓝光,映在他瞳孔深处——那是纳斯达克实时行情页面,飞雁科技股价正以每秒三跳的速度下坠:24.83美元→24.71→24.59……盘中最低已探至23.46,较前日收盘跌去39.2%,市值蒸发近六十七亿美元。东芯半导体更惨,盘中一度触发熔断,停牌十五分钟后再开,直接跳空低开18%,成交几乎冻结,卖单厚度超过买单一千倍。华尔街那边,连做空基金都暂停了加仓——不是不敢,是怕接不住那把烧红的刀。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第七次时,他终于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燕京·工信部电子司·陈处”。章荣没接,拇指划过屏幕,按了静音。

他知道陈处想说什么。昨夜十一点半,燕京二十多个部委联合签发的《关于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应对国际技术壁垒的紧急指导意见》已经下发,其中第三条明文规定:“对受境外单边制裁影响较大的国产核心电子企业,各级财政、金融、税务、海关等部门须开通绿色通道,优先办理信贷展期、出口信保增额、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政策兑现事项。”第四条则点名东科系,“东科集团及其产业链关联企业,列为国家级战略安全支撑单位,相关投融资行为不得简单‘一刀切’处置。”

文件是红头,盖着鲜红印章,但资本市场不认红头,只认K线。

真正让章荣迟迟未动的,不是这份文件,而是今早六点零七分,一条来自港城金管局内部渠道的加密简讯:“SVG光刻机公司已于凌晨三点向美方提交复议申请,理由为‘东芯订单属民用级成熟制程,技术参数完全公开,未涉及任何军用标准,且所有设备均已通过ITAR出口合规审查’。美方贸易委员会内部评估小组已初步认同该陈述,预计正式回复将于48小时内出具。”

这条消息,全大陆目前不超过五个人知道。

章荣是其中之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枚滚烫的铁钉。这不是赌运,是算账。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十二小时,调取了东芯过去三年所有进口光刻机的报关单、SVR技术白皮书、阿美利加商务部历年同类案件裁决书、甚至翻出了1991年东芝事件中日本半导体企业的应对路径……最终在草稿纸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行:“东芯没有违反任何出口管制条款,SVG不可能主动断供,美方施压无效。”

第二行:“飞雁MP3反倾销调查程序存在硬伤——阿美利加国内并无同质MP3厂商,所谓‘垄断行为’缺乏法律主体;且飞雁售价仅为iPod Nano三分之一,成本结构经得起审计。”

第三行最短,却写得最用力:“东科不会倒。它若倒了,中国半导体自主链就断在1993年。”

笔尖刺破纸背。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风控总监老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极低:“章总,银行那边……松口了。广发、招行、深发展三家,同意联合授信三百亿,年化利率上浮150BP,但要求我们质押全部东科系股票收益权,并追加实控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

章荣没回头,只问:“放款时间?”

“今晚八点前,资金到账。”

“好。”他终于转过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南国投自营账户增持计划》,封皮上印着加粗黑体:“东科不灭,我剑不止”。

老周盯着那几个字,嘴唇微微发颤:“章总……您真要……现在进场?”

“不是现在。”章荣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台老式诺基亚1110,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拨通一个号码,等了七秒,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男声:“喂?”

“李老师。”章荣的声音很平静,“昨天您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笑了:“怎么,疯子也学会讲道理了?”

“我没讲道理。”章荣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我在讲数学。东芯去年营收一百二十三亿,净利十八亿,账上现金四十亿,应收账款周期平均四十六天,存货周转率5.8次——比阿美利加同行高1.3倍。飞雁全球出货量两千四百万台,市占率31%,毛利38%,研发投入占比12.7%……这些数字,不是信仰,是钢板。”

李大善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算得比我准。”

“所以我不赌。”章荣顿了顿,“我抄底。但不是抄个股,是抄国运。”

挂掉电话,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卫星电话,拨通香港号码。接通后只说一句:“通知交易室,今晚九点整,南国投自营盘启动‘启明计划’——首笔五十亿,全部吃进川容股份跌停价挂单,不撤单,不限时,直到吃光为止。”

老周浑身一震:“章总!这……这是自杀式扫货!川容今天全天封死跌停,挂单超二百三十万手,按现价算……”

“我知道。”章荣打断他,眼神像淬过火的钨钢,“我要的就是它封死。越封越狠,越狠越说明筹码在谁手里——不在散户,不在游资,而在那些真正懂东科的人手上。他们不是不卖,是在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南国投进场的信号。”章荣扯松领带,“告诉所有人,南国投不是来捡便宜的,是来抬轿子的。今天跌停板上每吃进一万手,明天开盘就涨五个点。不信?那就看三天。”

当晚九点整,A股早已休市,但中登公司清算系统仍在运行。南国投自营账户悄然划出五十亿元,全部打入川容股份当日跌停价——14.32元/股的买一档位。系统自动撮合,成交速度极慢,因为卖单虽厚,却全是散户恐慌抛售的零星单子,真正的大户单子,早被锁在券商柜台后台,静待风向。

可就在资金涌入第三分钟,奇迹发生了。

一笔来自未知席位的两亿股大单,突然撤出川容股份卖一档位,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四笔合计三点六亿股的机构单,同步撤单。

整个跌停板上的卖单厚度,瞬间缩水近四成。

交易室监控屏前,十几个年轻交易员面面相觑。有人喃喃道:“谁……撤单了?”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见,南国投那五十亿资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川容股份跌停价上的挂单,一口一口啃掉。

十点十七分,中登清算完成。南国投公告发布:以均价14.32元/股,累计增持川容股份3.49亿股,占其总股本8.7%,成为仅次于东科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消息未发,但圈内已炸。

同一时刻,燕京中关村一栋不起眼的旧楼里,东科集团总部灯火通明。林振东坐在会议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阿美利加商务部门发来的正式调查函,一份是SVG公司刚传来的复议确认函扫描件,第三份,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南国投增持公告草稿。

他没看前两份,只盯着第三份,指尖在“3.49亿股”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身旁,东科首席法务官低声说:“章荣疯了。他这是把南国投押上去了。”

林振东忽然笑了笑:“他没疯。他比谁都清醒。”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中关村地标大厦霓虹闪烁,上面正滚动播放一则广告:“飞雁MP3,听见未来的声音。”

“你知道吗?”林振东声音很轻,“1993年,我第一次去硅谷,坐在Intel总部楼下喝咖啡,看见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用一台飞雁样机听《梁祝》。他问我,这玩意儿能放多久?我说,连续播放二十四小时不卡顿。他不信,当场拆开后盖——里面没有硬盘,只有一块闪存芯片,和一颗我们自己设计的音频解码DSP。”

法务官怔住:“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们迟早会取代我们。”林振东合上文件,“那个人,叫乔布斯。”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与此同时,天涯论坛“东科概念股吧”,一条ID为“南国投章疯子”的新帖悄然置顶,无图,无链接,只有一句话:

【跌停板上,我买了三亿四千九百万股。

不是因为相信东科不会输,

是因为我相信——

如果东科输了,

那这世上,就再没人配赢。】

帖子发出十分钟,点击破十万,回复超八千条。有人骂他是骗子,有人求他晒交割单,更多人开始翻历史帖,扒出章荣过往操作:1991年孤注一掷押注中科大少年班创业项目,1992年逆势抄底濒临退市的深发展,1993年初精准逃顶互联网泡沫……每一次,都踩在时代裂缝上。

而就在帖子热度飙升之际,一条来自港媒的消息悄然浮现:“SVG光刻机公司今日下午召开紧急发布会,宣布恢复向东芯半导体供应全部型号光刻设备,并承诺未来三年技术升级支持不变。”

消息下面,附着一张照片:SVG CEO与东芯CTO握手,背景板上印着一行英文——“Technology is neutral. Innovation is human.”

同一时间,中华网财经频道首页弹出快讯:“火炬集团宣布,已与阿美利加七家头部电子烟连锁达成新分销协议,关税增加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首批订单金额达两亿三千万美元。”

所有信息,像七把钥匙,同时插进同一把锁。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许江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手心全是冷汗。他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川容股份跌停板上,脚下是望不到头的红色海洋,而远处,一束光正穿透云层,照在“东科”两个大字上。

他颤抖着点开股票软件。

屏幕上,川容股份的K线图静静躺着,绿得刺眼,但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无比:“夜间大宗交易成交:3.49亿股,均价14.32元。”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东科教主”的群。群里一片死寂,自从昨天暴跌后,三百人的群,已两天没人说话。

许江伟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刚查了,南国投真买了。三亿四千九百万股。我……不跑了。”

发送。

三秒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来自群主,ID是“东科信徒·二十年”:

“我跟投。把老婆本全砸进去。要是亏了,我就去深圳科技园门口摆摊卖东科纪念T恤——背面印‘此生无悔入东科’。”

又三秒,第三条消息:

“算我一个。刚把房子抵押了。”

第四条:

“我儿子奶粉钱……先借东科用三天。”

第五条:

“我奶奶的棺材本。”

第六条……

凌晨两点零一分,东科概念股吧在线人数突破六万,帖子刷新频率达到每秒十七次。有人开始整理章荣过往战绩做成表格,有人扒出SVG公司近三年财报里与东芯的合作占比,还有人用Python爬取纳斯达克所有东科系股票的逐笔成交数据,发现过去四十八小时,有至少十四家离岸基金悄然补仓……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煽情。

只有一片沉默的、汹涌的、带着铁锈味的共识,在暗夜里奔流成河。

而在南国投大厦顶层,章荣终于拉开百叶窗。东方天际线处,一丝微弱的青白色正艰难地撕开云层。

他拿起桌上那台诺基亚1110,按下快捷键,拨通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响铃三声后,对面接起。

“喂?”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

“爸。”章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寂静里,“我可能……要上天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章荣以为信号中断。然后,老人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劝阻,只有一句干干净净的话:

“记得把你妈的骨灰盒,放在我床头柜最上层。”

章荣握着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好。”他应道,声音沙哑,“等我赢了,再给您磕头。”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中间抽屉——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一封,邮戳日期是1979年,寄件人地址写着:“广东汕尾·鲘门镇渔港码头”。

那是他父亲当年下南洋前,写给幼子的最后一封家书。

信纸已脆,墨迹微洇,但最后一行字依然清晰:

“儿啊,海再大,船再小,只要舵不偏,就一定能回港。”

章荣将信纸轻轻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劈开云层,如利剑般刺入城市腹地。

它照在川容股份交易所门前那块巨大的LED屏上,屏幕尚未亮起,但玻璃表面已映出流动的金红。

像血,像火,像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时,灼热的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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