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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渣夫别跪了,夫人嫁顶级大佬显怀啦

第542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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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政霖的办公室内,气压低得吓人。

办公桌上的手机乍然响起。

他仿若未闻,只偏头看向乌云密布的落地窗外。

江良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才出声提醒,“邱总,是您父亲。”

邱政霖眉头紧拧,他太了解自家父亲的脾气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接过手机,迟疑着滑动接听键,刚将手机贴近耳朵,电话那头便传来邱怀江压着怒气的咆哮声,“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马上!”

声音之大,即便没有开免提也震得邱政霖下......

温颂刚要点头,忽然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胀感,像被谁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腹部,指尖隔着薄薄的羊绒衫,能感受到皮肤底下那点微微凸起的弧度——还很浅,却已真实存在。

霍令宜目光一凝,立刻察觉不对:“怎么了?”

“没事,就是……”温颂笑笑,想把那点不适轻描淡写带过去,“胎动?还是我吃太饱了?”

可话音未落,小腿肚倏地抽了一下,酸麻直窜到脚踝。她身形微晃,手指下意识扣住霍令宜的手腕。

霍令宜反应极快,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直接覆上她小腹,掌心温热,力道沉而轻:“疼?”

温颂摇头,呼吸稍浅:“不疼,就是……有点发紧。”

林知岚不知何时已走近,蹲下来平视她眼睛,指尖搭上她左手脉门:“舌苔我看一眼。”

温颂乖乖张嘴,舌尖微伸。

林知岚扫了一眼,又摸了摸她颈侧动脉,眉梢微蹙:“气血有些浮,今晚情绪起伏大,加上游戏时久坐不动,肝气略滞,牵动胞宫。”她抬头看向霍令宜,“不是急症,但得让她马上躺下,喝点温红糖水,再用艾条温和灸关元、足三里各五分钟。”

霍令宜没半分迟疑,俯身横抱起温颂就往楼上走。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连她脚上那双毛绒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只是用指尖勾着鞋带,顺手拎起。

温颂本想说不用,可脸颊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进耳膜,竟莫名安心,喉咙里那句“我自己能走”便悄悄咽了回去。

楼下众人一时静默。

佟雾望着楼梯拐角处霍令宜挺直的背影,轻声道:“她这胎……比上次稳多了。”

霍让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捏着半空的酒杯,目光落在温颂方才坐过的那片位置,声音低哑:“是啊,这次有人守着。”

邱霁舟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玻璃映出他侧脸轮廓,也映出他喉结缓慢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把瓶盖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唇角滑进领口,在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霍京泽默默起身,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条厚实的羊绒毯,叠好放在楼梯口。商郁则走到温颂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旁,解锁屏幕,点开备忘录,把刚才林知岚说的穴位名和操作要点逐字记下。

只有邵元慈没动,她站在玄关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忽然开口:“令宜这孩子,小时候摔断过右手小指,接骨时一声没吭。后来医生夸她骨头硬、性子韧。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将来若动了心,怕是要把命都豁出去。”

没人接话,可空气里有种无声的应和。

二楼主卧,霍令宜把温颂小心放在床上,替她脱掉拖鞋,又拉过被子盖到她腰际。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他没急着走,而是单膝跪在床沿,手掌仍覆在她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隆起。

“这里,”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试探,“有感觉吗?”

温颂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闻言掀开眼皮看他:“什么感觉?”

“跳。”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

温颂怔住,随即笑出来,眼角弯起细纹:“才三个月,哪来的胎动?那是假性宫缩,林医生说了。”

霍令宜却没松手,反而把掌心贴得更紧些,额头抵住她小腹上方的被子,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我想听。”

温颂心头一软,抬手抚上他后颈,指尖穿过他微短的发尾:“等再过两个月,你就能摸到了。到时候,它踢你一脚,你就知道什么叫‘不讲道理’。”

霍令宜终于抬眼,黑眸里沉着光,像浸了夜露的墨玉:“我不怕它不讲道理。”

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蹭过她手背内侧那颗小痣:“我只怕……它还没学会认人,我就已经错过太多。”

温颂鼻尖忽然一酸。

她想起昨夜产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影子,医生指着那团模糊的灰白影像说:“胎心率142,很有力。”她当时笑着点头,霍令宜却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连呼吸都屏住了。出来后他买了两大盒孕妇维生素,回家时一路攥着塑料袋,指节泛白,好像那不是药,而是某种失而复得的圣物。

她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他脸颊:“你没错过。从它第一次在我身体里扎下根,你就已经在了。”

霍令宜喉结滚动,低头吻了吻她掌心。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林知岚端着一碗温热的红糖水进来,身后跟着端艾灸盒的商郁。林知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试了试温度,递到温颂手里:“趁热喝完。艾条我帮你点好了,商郁哥会守着火候。”

商郁把艾灸盒放在床头柜另一侧,调好定时器,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他甚至没看霍令宜一眼,只对温颂颔首:“别紧张,就当是暖身子。”

温颂喝完糖水,靠在枕头上,任由林知岚帮她掀开衣摆,露出小腹。艾条燃起的淡青烟气袅袅升腾,带着草木微苦的清香。霍令宜始终跪坐在床边,一只手轻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一直扣着她的手指,指腹反复摩挲她无名指根——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却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

温颂忽然问:“你以前……戴过婚戒?”

霍令宜指尖一顿,抬眼看她。

温颂笑:“你摸这里的时候,特别用力。”

霍令宜沉默几秒,才开口:“戴过。三年。结婚证在书房保险柜最底层,我没撕,也没烧。只是……锁起来了。”

温颂没追问原因,只是把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得更深些:“那现在呢?”

霍令宜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显,她的手白皙柔软,指腹还带着糖水的微润。他慢慢把拇指移到她小指侧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七岁那年为捡一只飘走的纸鹤,被铁皮窗棱划的。

“现在,”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板的楔子,“我只戴这一枚。”

窗外风声渐起,卷着初冬的凉意拍打玻璃。屋内艾烟缭绕,红糖的甜香与艾草的苦香交织,缠绕成一种奇异的安稳。

半小时后,温颂眼皮开始发沉。霍令宜替她掖好被角,吹熄艾条余烬,又用温毛巾仔细擦净她小腹肌肤。他没离开,只是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握住她一只手,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温颂迷蒙中嘟囔:“你不去睡?”

“等你睡着。”他声音已染上倦意,却稳如磐石。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绵长。霍令宜看着她睡颜,指尖一点点描摹她眉骨、鼻梁、唇线,最后停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他俯身,在那片柔软的弧度上,落下极其轻的一吻。

不是吻皮肤,是吻未来。

楼下,客厅灯已调至柔光。佟雾把最后一颗坚果剥好,放进林知岚手心。林知岚笑了笑,没吃,只是把果仁仔细包进纸巾,塞进随身小包夹层——那是给温颂明天早上当加餐的。

霍让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说:“我今天看见姜姨偷偷摸了三次口袋。”

商郁正收拾艾灸盒,闻言抬眼。

“她每次摸的都是同一边口袋。”霍让嗓音低下去,“里面装着小颂周岁时,她亲手绣的百家被一角。布都磨薄了,她还留着。”

商郁动作微顿,把艾条残灰倒进专用桶里,语气平静:“她给小颂存了三套学区房,户主名字全是小颂,公证过了。”

林知岚剥着第二颗核桃,碎壳簌簌落在掌心:“她上周去儿童医院,挂了产科和儿科两个号,问医生新生儿黄疸怎么护理,又问早教班什么时候报名。”

佟雾把空果壳扔进垃圾桶,叹了口气:“原来我们觉得瞒得挺好,结果人家早把退路全铺好了。”

没人接话,可落地窗外,景城凌晨两点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不肯合拢的眼睛。

三小时后,温颂在一阵熟悉的坠胀感中醒来。她没睁眼,先摸了摸小腹——温热,柔软,一切如常。再偏头,霍令宜仍坐在椅子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早已松开,歪斜地挂在脖颈上。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左手仍牢牢扣着她的右手,指节因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而泛白。

温颂小心翼翼抽出手,想给他披上外套。指尖刚碰到他肩头,霍令宜睫毛一颤,瞬间睁眼。

“醒了?”他声音沙哑,却清醒得可怕。

“嗯。”温颂缩回手,“你快去睡吧,椅子上怎么行。”

霍令宜没动,只是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又摸了摸她手腕脉搏,确认无异样,才缓缓起身。他没去睡,而是转身进了浴室,十分钟后端出一杯温水和两粒叶酸。

“吃药。”

温颂乖乖吞下,仰头喝水时,看见镜面映出他站在身后,正用毛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衬衫第三颗纽扣绷得极紧,隐约可见胸肌轮廓。他忽然转头,目光撞上镜中她的视线。

温颂耳根微热,低头喝完最后一口:“你怎么……”

“淋浴水温38.5度,”他打断她,把空杯放回洗手台,“我试了三次。”

温颂怔住。

他走过来,接过杯子,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下次不舒服,不要忍着。”

“我没有忍……”

“你说‘没事’的时候,”他指尖停在她耳后,声音轻得像叹息,“心跳快了十二下。”

温颂彻底说不出话了。

霍令宜却已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对了,佟雾刚才发消息,说姜姨托她带了东西给你。”

他侧过脸,灯光下眸色沉静:“是一整套婴儿衣服,纯棉的,没标签,针脚都是她亲手缝的。领口绣了‘颂’字,袖口绣了‘安’字。”

温颂眼眶倏地发热。

霍令宜没再说别的,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合拢,没发出一点声响。

温颂抬手捂住嘴,眼泪却还是从指缝里滚了出来,砸在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抖着,像初春枝头承不住的雪。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冷的冬夜,她发高烧到39度,姜南舒背着她走了三条街去诊所。那时她趴在姜姨单薄的背上,听见她一边喘气一边哼跑调的童谣,汗珠滴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原来有些爱,从不曾缺席。它只是沉默,只是笨拙,只是把所有锋利都磨成钝刀,一刀一刀,削去岁月里的荆棘,只为护住她腹中这团柔软的、尚未成形的光。

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正踩着晨光的边缘,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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