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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003节 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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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回云台城,一群巨鹰落在东街上面。

回来五十九人,虽然不少人都挂了彩,但脸上都带着喜色。

只要活着回来,不仅会得到医治,还会得到三枚龙虎丹、一千界石。

不仅有奖励,战场上的缴获也很丰富,几乎人人都有斩获,都有储物戒指。

崔浩也开心,他得到四个储物戒指,一个是那名巨大玄阴族弓手,两个是海族弓手,第四个是厉象的戒指。

“都好好休息,”周锋喊话,“散了。”

众人涌进巷子,各回住处。

黄谷、徐仓、周花容六人正......

崔浩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衣饰华贵、气度不凡的各宗弟子,忽然觉得身上这件月白弟子服竟有些刺眼。不是它不好,而是穿在别人身上是清雅出尘,穿在他身上却像借来的壳——不够亮,也不够稳。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佩刀,刀鞘温润,是青凤合欢宗统一配发的“栖梧刀”,刃长三尺二寸,重七斤六两,刀脊微弧,暗藏一线血槽。他没拔刀,只是指尖在鞘口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叩问自己:真灵境未至,凭什么站在这里?

辰时整,山门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钟声未落,云顶天宫外门广场中央地面忽有光纹流转,如水波漾开,一座浮空石台缓缓升起,高约三丈,宽十丈,通体泛着淡青色灵韵,表面刻满细密符文,随呼吸明灭。石台四周悬垂九盏青铜灯,焰色纯白,焰心凝而不散。

“是‘鉴武台’。”阳步天低声道,“云顶天宫外门大比用的古阵台,今日临时启封,专为切磋。”

话音刚落,台上已有三人缓步而上。居中者披玄色鹤氅,袖口绣银云纹,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似有星辉流转;左首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妪,手持一柄桃木杖,杖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右首则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黯哑,却让人不敢直视。

“三位执事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玄衣人抬手轻挥,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今日‘以武会友’,不限招式、不限兵刃、不限境界,唯有一戒——不得伤及性命,不得毁坏根骨。胜者得‘云顶印’一枚,可凭印入藏经阁第三层一日,或换三枚凝神丹。败者亦不罚,只记名于‘青玉碑’,留待来日再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在青凤合欢宗四人面上略作停留:“诸位,请登台。”

话音落下,十余支队伍陆续踏上鉴武台。有的结阵而行,步伐齐整如鼓点;有的单人掠空,衣袂翻飞似鹤唳;也有两人并肩跃起,落地时足尖一点,青砖无声龟裂。崔浩四人排在第七队,踏阶而上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方才更沉。

台上已划出八方战区,每区丈许见方,地面嵌铜线为界,光纹浮动,显是隔绝余劲之用。阳步天被分至东首第一区,对手是来自北邙剑宗的女弟子,背负双剑,腰悬玉珏,剑意森然如霜。

林萱儿对上的是个黑袍少年,面无表情,双手笼在袖中,脚边一只铁甲蝎正缓缓爬行,尾针泛着幽蓝冷光。

宋喜姑则被分至西角,对手竟是昨日那身法极佳的女子!她今日换了素白劲装,束发用一根青玉簪,眉宇间少了几分冷厉,多了三分凝定。她抬眼望来,目光与崔浩一撞,又迅速移开,仿佛从未认出他便是暴猿峰上那个杀人的“张三”。

崔浩心头微凛,却未回避。他早想好了——若遇她,便只守不攻,让三招,示敬意,也避嫌。毕竟那日她斥他“邪恶可耻”,未必是虚言,而是真觉此道有悖武德。他不怕人骂,但怕被人看穿底色:他修武至今,从未信过什么仁义礼智,只信“值不值”。杀人得一百武道境界值,抢包袱得二十玉瓶,寻蟒不成反遇伏杀……桩桩件件,都算得清楚。可这世上,总有人把“不杀”当修行,把“不夺”当根基。他做不到,却也不想被当作豺狼。

轮到他上场时,对手已候在区内。

是个矮胖青年,圆脸阔鼻,穿一身赭红短打,腰间缠着三条牛筋软鞭,鞭梢缀着铜铃。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青凤宗的?听说你们擅毒,我这皮厚,不怕熏。”

崔浩没笑,只将栖梧刀横握胸前,刀尖微垂:“请。”

铜铃叮当一响,矮胖青年动了。

他并非直扑,而是足尖点地旋身,三条软鞭如活蛇暴起,一缠颈、一卷膝、一扫腰腹,鞭影重重叠叠,竟在空中拉出三道残像!鞭风割面生疼,显然浸过寒铁汁,韧中带煞。

崔浩不动。

直到鞭锋距他面门不足三寸,他才侧身滑步,刀鞘斜挑,精准磕在中路鞭梢——“铛”一声脆响,铜铃炸裂!

矮胖青年脸色微变,手腕急抖,另两鞭陡然回折,鞭尾如锥,直刺崔浩双目!

崔浩依旧不退。

他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竟硬生生夹住左鞭鞭尾!指节绷紧,青筋浮起,竟未被鞭上劲力震开。同时右臂微沉,栖梧刀鞘自下而上撩起,鞘尖撞中右鞭鞭环,嗡鸣震颤,整条鞭身瞬间扭曲成麻花状!

“呃!”矮胖青年闷哼,虎口崩裂,血珠迸溅。

崔浩松手,退后半步,抱刀肃立:“承让。”

全场寂静一瞬。

那矮胖青年怔怔看着手中断鞭,又看看自己滴血的手,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手‘截脉锁劲’!我输得服气!”说罢拱手,转身跃下台去,竟无半分恼意。

崔浩收刀入鞘,转身欲归,却见东首战区那边,阳步天已收剑而立。他对手倒在地上,双剑脱手,面色惨白,嘴角溢血,却未伤筋骨。阳步天衣袍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只淡淡道:“承让。”

观战席上,几位云顶天宫外门长老微微颔首。

崔浩正要走,忽听西角传来一声清叱。

他脚步一顿。

宋喜姑与那白衫女子已交手三合。女子剑势如流泉,剑尖轻颤,每一次点刺都似蜻蜓点水,却偏偏逼得宋喜姑连连后撤。宋喜姑擅柔劲,袖中藏银针,可那女子剑光如网,银针尚未离袖,已被剑气震回袖中!

第四合,女子剑势陡变,由柔转刚,剑脊拍击,如惊雷乍起!宋喜姑仓促格挡,栖梧刀与长剑相撞,竟被震得半跪于地,虎口裂开,鲜血顺刀柄淌下。

“停!”执事玄衣人扬声道,“宋姑娘,你已失衡三息,此局……”

“等等!”宋喜姑猛地抬头,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灼灼火光,“弟子……还未认输!”

她抹去唇边血迹,竟就地盘坐,闭目调息,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粉色光晕。崔浩瞳孔微缩——这是青凤合欢宗秘传《赤凰引》入门心法,以情入气,焚尽杂念,三息之内可提劲三成!

女子静静看着,竟未趁机进逼,只将长剑垂于身侧,剑尖点地,静候。

三息过后,宋喜姑霍然睁眼,眸中粉光潋滟,周身气息暴涨!她不再退,反而欺身而上,双袖翻飞如蝶,袖中银针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都裹着粉红气劲,在空中交织成网!

女子终于动了。

她不闪不避,长剑轻旋,剑尖划出一道圆弧,看似随意,却将所有银针尽数圈入其中。剑光所至,银针纷纷失力,叮当坠地,竟无一根能近其身三尺!

宋喜姑咬牙再催劲,袖中银针尽数射出,最后一根离袖刹那,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女子怀中——这是青凤宗压箱底的“焚心贴”!以身为饵,搏命一搏!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终于退了半步。

就在此时,宋喜姑袖中忽有一物滑落——一枚小巧玉佩,坠地碎裂,内里滚出三粒朱砂色丹丸,药香弥漫。

女子动作微滞。

崔浩却心头一震:那是桂彩衣给宋喜姑的“赤霞丹”,服之可短暂激发血脉潜力,但代价是三月内修为停滞。宋喜姑竟藏了此丹,却未服,只让它坠地碎裂,香气散开——她在赌,赌这气味会让对手想起某个人,某段往事。

女子果然怔住。

她低头看着地上碎玉,指尖微颤,忽而抬眸,深深看了宋喜姑一眼,竟收剑入鞘,转身跃下台去,未发一言。

执事玄衣人轻叹:“此局,青凤宗胜。”

宋喜姑喘息着扶地起身,脸色苍白,却仰头笑了。

崔浩默默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方干净帕子。

宋喜姑接过,擦去血迹,低声道:“那女子……叫王茹。”

崔浩一怔。

王茹?洪长老信中提到的那个“内门一朵花”?她怎会出现在外门切磋?又怎会与宋喜姑交手?

他抬眼望向台下人群,只见远处廊柱阴影里,一个穿湖蓝色长袍的年轻女武者正静静望着这边。她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缕丝线,目光落在王茹离去的方向,唇线绷紧,眼神复杂难辨。

崔浩忽然明白过来。

所谓“以武会友”,从来不只是比武。

是试探,是铺垫,是棋局落子前的虚晃一枪。

而他们这四人,早已不是旁观者。

是棋子,也是执棋人预备的伏笔。

午时收场,四人随阳步天回到水云府。刚进门,独臂老者已候在厅中,神色肃然:“洪长老有请,即刻动身。”

阳步天点头,转身对崔浩三人道:“去见洪长老,莫多言,听便是。”

一行人乘云车赴洪府。车行半途,崔浩掀帘望去,见远处山峦叠翠,云海翻涌,忽见一道银光自云层深处疾掠而出——是铁背大鹏鸟,背上驮着一人,正是洪四龙!

他竟亲自迎出三十里!

云车停稳,洪四龙已立于府门前。今日他未束发,长发披散,衣袍未系带,竟似刚从闭关中匆匆而出。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在崔浩脸上,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张三……不,崔浩师侄,果然是你。”

崔浩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洪长老认得晚辈?”

“万玉宗主信中写得清楚。”洪四龙拂袖转身,“进来吧。今日不谈生意,只说一件事——云顶天宫‘试剑崖’三日后开启,各宗外门弟子可荐三人入崖悟剑。名额有限,需当场比试遴选。”

阳步天眸光微亮:“试剑崖?传闻崖壁刻有上古剑痕,观之可悟剑意,甚至……窥见一丝剑道本源?”

“不错。”洪四龙步履不停,“但崖中凶险,非真灵境不可入。且崖内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日,崖中十日。进去三人,出来可能只剩一人。”

林萱儿脱口而出:“那岂不是……生死不论?”

“正是。”洪四龙停步,转身直视四人,“青凤宗荐四人,我只能保三人入崖。谁去,谁留,你们自己定。”

四人沉默。

崔浩忽然开口:“弟子愿去。”

阳步天皱眉:“你尚未入真灵境。”

“所以更要进去。”崔浩平静道,“崖中若有剑意可悟,或许……就是我破境之机。”

宋喜姑也上前一步:“我也去。”

林萱儿咬唇,终是点头:“算我一个。”

阳步天凝视三人良久,忽而一笑:“好。那就……三人入崖,一人守门。”

洪四龙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而笑:“好!青凤宗气魄,果然不同!”

他袖中滑出三枚青铜剑形令牌,递给三人:“持此令,明日辰时,于试剑崖下集合。记住——崖中无路,唯心所向;崖中无剑,唯意所化;崖中无人,唯己所见。”

崔浩接过令牌,触手微凉,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问道**。

夜深,崔浩独坐房中,取出暴猿峰所得储物戒指,细细清点。

除三十七枚界石、两套玄铁软甲、一本残缺《爆筋诀》外,最要紧的是一枚灰扑扑的兽牙吊坠——正是那嘴角生痣男子贴身佩戴之物。崔浩注入灵力,吊坠表面浮现微光,显出一行蝇头小楷:

【万岁山·猿啸谷·血潭洞·癸亥年七月廿三】

癸亥年七月廿三……正是三日前!

崔浩霍然起身,推开窗。窗外月华如练,照见远处山影如墨。

血潭洞?猿啸谷?

他记得白胡子掌柜说过:暴猿峰附近,唯有猿啸谷深处有一处终年不涸的血色寒潭,潭底阴气蚀骨,寻常暴猿绕行十里。而血潭洞,传说曾是上古妖王埋骨之所……

他攥紧吊坠,指节发白。

原来那男子,并非偶然伏杀。

他是冲着血潭洞来的。

而血潭洞里……或许真有第二条银鳞蟒幼崽。

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能让通天境武者强行踏入真灵境的……禁术残篇。

崔浩吹响口哨。

远处夜空,一道黑影俯冲而下。

大鹏鸟落地,羽翼微张,双目炯炯。

他翻身而上,拍拍鸟颈:“走,再回万岁山。”

大鹏鸟振翅腾空,撕开浓墨般的夜色。

下方水云府中,阳步天推窗远眺,见黑影掠空而去,久久未阖窗。

同一时刻,试剑崖下,王茹独立崖畔,白衣猎猎。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渗入岩缝。

血未干,崖壁忽有剑痕亮起,纵横交错,如龙蛇游走,映得她半边脸颊幽蓝。

她闭目,轻声问:“师父,若我入崖,见到的……会是他么?”

风过无言。

唯有剑痕明灭,如呼吸,如心跳,如某个遥远名字,在时光深处,一声声,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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