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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第四百七十九幕 金马奖的双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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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当天,金马奖在新竹市文化局演艺厅举行。

从下午五点开始,就筹备入场,到五点半,就开始走红毯了。

这一届金马奖被誉为“十年来星光最灿烂的一届”,光影后级人物就来了十个,被誉为十全十...

周既白从座山雕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的云层被余晖烧得通红,像一卷未干的朱砂宣纸。他站在中影大楼前的台阶上驻足片刻,没急着上车,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是景湉的头像,备注名写着“甜甜”,底下还缀了个小小的糖葫芦表情;往下是万倩,备注“老板”,头像是一张她戴着墨镜、侧身站在《雪国列车》片场铁轨上的背影照,风扬起她的发尾,冷硬又利落;再往下是娜札,头像刚换不久,是她穿着银灰色高定西装,在戛纳红毯外回眸一笑的抓拍照,眼尾挑着光,唇角弯得恰到好处,配文是“今天也想当大周哥的女主角”。

他手指悬在娜札那条“今天也想当大周哥的女主角”下面三秒,最终没有点进去回复,而是切回景湉的对话框,把早上那段视频截图重新翻出来看了两遍。

景湉发来的那段视频只有十二秒:镜头晃得厉害,画面边缘全是被子褶皱,万倩只露出半张脸,睫毛浓密,鼻梁高挺,下巴微抬,嘴唇微启,正说着什么,声音被掐掉了,但口型清晰可辨——“……你是看小说看入脑了吗?有本事你就让周既白娶你……”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镜头猛地一沉,被子兜头罩下,万倩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一声短促的闷哼,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景湉在视频后面补了一行字:“老公,她抢我镜头!!!”

周既白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嘴角绷了两秒,到底没绷住,无声地笑了出来。他点开语音输入,刚说出“你这哪是告状,分明是撒娇”,又顿住,删掉,重录:“等我回去,先打她三百棍——用你上次送我的那根黑檀木镇纸。”

发送。

两分钟后,景湉回了个六连拍表情包:第一张是她鼓着腮帮子瞪眼,第二张是她叉腰冷笑,第三张是她抱臂睥睨,第四张是她甩袖转身,第五张是她突然捂脸蹲下,第六张是她从指缝里偷瞄镜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被顺毛撸完、还不肯认输的小豹子。

周既白笑得肩膀都在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她最后一张脸,忽然想起昨夜万倩压在他肩头喘息时,耳后那颗小痣微微跳动的样子;又想起娜札杀青宴上端着香槟杯靠近他时,手腕内侧若有似无蹭过他手背的温度;再想到李依桐在《铁甲钢拳》片场亲自调试AI助手动作捕捉参数时,额角沁出细汗却头也不抬的侧影……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正站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点上。

不是感情的平衡,而是“人”的平衡。

景湉要的是名分、是孩子、是笃定;万倩要的是掌控、是平等、是不被当作附属品的尊重;娜札要的是位置、是角色、是“被唯一需要”的实感;而李依桐……李依桐要的从来不是人,是系统、是逻辑、是可控变量下的最优解。她甚至不需要他爱她,只要他足够稳定、足够强大、足够值得她押注全部未来。

他揉了揉眉心,忽觉一阵钝痛。

不是累,是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亲手搭建一座名为“周既白”的神龛,而所有靠近他的女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里添香火——景湉焚的是痴念,万倩燃的是傲骨,娜札供的是野心,李依桐则冷静地调试着香炉温度与供奉节奏,确保每一缕烟都升得恰到好处,既不呛人,也不散逸。

他忽然有些想念谢良婵。

那个总能在他最飘的时候,一记飞踹把他踹回地面的女人。

可惜她现在正带着托尼贾在横店拍《边境线》,据说为了演好边境缉毒警,她三个月没碰一滴酒,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负重十公里越野,晚上还要跟刑警支队学审讯话术。剧组群里有人发她凌晨两点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背影照,配文:“谢导说,她要是演不好,就去真蹲三年派出所。”

周既白点了个赞,退出群聊,叫司机开车。

回星光灿烂的路上,他没看剧本,也没改分镜,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写:“八体·时间轴(2013-2016)”。

第一行:

【2013.10-2014.3】

完成《饥饿游戏》剪辑+终混+送审;同步启动《八体·地球往事》前期筹备:

- 世界观文档由郭凡牵头,联合中科院物理所、国家天文台青年学者组建顾问组(保密协议签署完毕);

- 美术指导团队赴敦煌、嘉峪关、罗布泊勘景,重点记录戈壁地貌光影变化规律;

- 特效预研:基于《你的名字。》离线渲染引擎升级V3.0,重点攻克“三体运动模拟”“纳米丝切割”“水滴表面反射率建模”三大难点;

- 演员测试:启用AI选角系统初筛,优先匹配“有真实科研背景/长期素食/曾参与航天科普项目”三类特质演员(备注:景湉生理期不稳定,暂不纳入首轮测试;万倩右肩旧伤影响吊威亚,需单独设计动作方案;娜札语言天赋突出,建议加入俄语/日语双语台词测试)。

他敲完这一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小字:

【注:所有演员测试数据仅存档于星图加密服务器,物理隔离,未经本人授权不得调阅。若发现数据泄露,立即触发“潘多拉协议”——销毁全部模型,重置AI训练集。】

手机震动,是李依桐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查岗。”

他回:“在写八体计划。”

李依桐秒回:“第几版?”

“第四版。”

“删掉第三行‘戈壁勘景’,换成‘青海德令哈射电望远镜基地’。那里有现成的‘红岸’原型,比敦煌省三个月工期。”

周既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悬停,没回。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德令哈基地确实存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为追踪美苏太空项目秘密建设,代号“红岸”。九十年代废弃,去年刚被文旅部列为科幻文旅试点。但真正关键的是——那里至今仍保留着一套完好的、未联网的冷存储主控机房,机房内墙上,用红漆刷着一行模糊的标语:“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而那行字,正是李依桐当年在北大物理系毕业答辩PPT的封底。

他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坚持换地点。

这不是技术优化,是锚点。

她在用一个物理坐标,把“八体”牢牢钉死在他们共同的记忆原点上。

周既白慢慢打出四个字:“收到,听你的。”

发送后,他把手机扣在膝头,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北京二环的晚高峰依旧拥堵,一辆辆出租车顶灯连成流动的光带,像银河倾泻人间的支流。

他忽然想起座山雕递给他那本《易经》的扉页,上面有行极淡的钢笔字,像是多年以前就写好的,墨色几乎褪尽,却依然能辨清笔画:

“见群龙无首,吉。”

不是“群龙无首,凶”。

是“见群龙无首,吉”。

他闭了闭眼。

原来早有人看清了这一切——当所有龙都昂首向天,争着做唯一的真龙时,真正的吉兆,反而是看见它们各自腾跃,却无人称首。

车停在星光灿烂楼下,保安远远就小跑着拉开后座门。周既白下车时,风忽然大了起来,吹乱他额前碎发。他伸手按了按,却没整理,任那缕头发垂在眉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还有隐约的钢琴声——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弹得不算精准,错音不少,但节奏很稳,像一颗颗水珠,不紧不慢砸在石阶上。

他推开门。

景湉坐在三角钢琴前,裙摆铺展如花瓣,赤着脚踩在琴凳踏板上,左手按着低音区,右手反复弹着同一段旋律。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是左手食指重重一压,C小调和弦轰然炸开,震得谱架上的乐谱簌簌颤动。

“老公,”她声音很轻,却像裹着冰碴,“你猜我刚才弹的是哪一段?”

周既白走近,在她身后半步停下,目光掠过她绷直的后颈线条,落在翻开的琴谱上——那是《雨滴》Op.28 No.15的中段,左手持续十六分音符分解和弦,右手旋律线哀婉迂回,而此刻她左手弹的,却是全曲最压抑的一处转调:从降D大调骤然跌入C小调,仿佛晴空裂开一道黑缝。

“是‘叶文洁按下红色按钮’那一段。”他说。

景湉终于侧过脸,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光,却倔强地扬着下巴:“你记得啊。”

“嗯。”他伸手,替她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微凉,“你练了多久?”

“从你走后,一直没停。”

“疼吗?”

她愣住,眼眶倏地更红:“什么?”

“手指。”他低头,捧起她的右手,一根根展开,指腹果然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关节处还有几道浅浅的擦痕,“弹错音的时候,会用力抠琴键。”

景湉怔怔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哽咽出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个的?”

“去年在维也纳,听阿格里奇大师课。”他拇指轻轻摩挲她掌心,“她说,真正痛苦的演奏者,不会砸琴,只会把自己钉在琴键上。”

景湉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他手背上,温热。

他没擦,任那热度洇开。

“甜甜,”他俯身,额头抵住她发顶,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不用钉自己。”

“那我怎么办?”她声音发颤,“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全都飞走了吗?”

周既白沉默几秒,忽然问:“你还记得《战国》杀青那天,你在我耳边说的话吗?”

景湉一僵,睫毛剧烈颤动。

那天夜里,她蜷在他怀里,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咬着牙说:“周既白,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战国》的胶片全烧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当时没接话,只把她抱得更紧。

此刻,他松开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暗红色丝绒小盒,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枚黄铜齿轮,边缘打磨得极其圆润,中心镂空处嵌着一小块深蓝色陨铁,约莫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

“这是《八体》概念道具组做的第一件成品。”他捏起齿轮,放在她掌心,“陨铁来自新疆阿尔泰,和叶文洁接收信号的红岸基地,同属一个地质构造带。”

景湉怔怔看着那枚齿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陨铁表面细微的熔融纹路。

“它不能戴在手上,也不能挂在脖子上。”周既白的声音很静,“但它可以装进你口袋,或者塞进你剧本夹层。当你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就摸一摸它——记住,它和你一样,是从同一片土地里长出来的,它没有翅膀,却参与过对星空的测量。”

景湉抬起泪眼,望着他。

周既白回望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我不给你名分,因为名分是别人给的。但我给你这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是你的。”

不是“我是你的丈夫”。

不是“我是你的男人”。

是“我是你的”。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重得像碑文。

景湉的呼吸停滞了。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CBD的玻璃幕墙映出整片星穹,而窗内,钢琴上那盏旧台灯晕开一小圈暖光,静静笼罩着他们交叠的手掌,和掌心里那枚来自大地深处、指向宇宙尽头的小小齿轮。

她忽然明白,他从未许诺过归途。

他只是把整条路,铺在了她脚下。

她吸了吸鼻子,把齿轮攥紧,指节泛白,却终于弯起嘴角,眼泪还在流,笑容却像破云而出的月光:

“那……今晚罚你睡沙发。”

“好。”他答得干脆。

她眨眨眼,又补了一句:“明早给我煮粥。”

“加溏心蛋。”

“行。”

她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你身上有万倩的香水味。”

周既白没否认,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终于肯落地的鸟。

“嗯,”他说,“下次换我挑。”

景湉在他肩头,无声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颗种子,悄然落进干涸的土壤。

而此时,三百公里外的横店,《边境线》片场。

谢良婵摘下战术手套,抹了把脸上的汗,接过助理递来的冰镇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滑进衣领,消失在迷彩作战服领口。

她抬眼,望向远处正在搭设的“毒贩窝点”布景——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剥落的灰漆,二楼窗户用黑胶带糊出蛛网状裂纹,门口歪斜挂着块“废品收购站”的铁皮招牌。

副导演跑过来,指着图纸问:“谢导,这招牌要不要再做旧点?我让道具组喷点锈迹。”

谢良婵摇摇头,目光却越过那块招牌,投向更远处——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上,一架民航客机正拖着长长的尾迹云,缓缓掠过。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

“不用了。”

“就让它崭新一点。”

“毕竟……”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真正脏的东西,从来不在招牌上。”

她转身走向监视器,作战靴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

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腕表屏幕悄然亮起,一条新消息浮出:

【李依桐:八体选址已定。德令哈。你答应过的事,别忘了。】

谢良婵脚步未停,右手拇指在表盘上轻轻一划,回复:

【知道了。红岸的墙,我还留着。】

消息发送成功。

她抬头,望向那架早已融入暮色的客机,尾迹云正被晚风吹散,丝丝缕缕,飘向不可知的远方。

夜风骤起,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抬手,将那缕发别至耳后。

动作利落,眼神清明。

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寒光内敛,却锋锐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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