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套房客厅里,灯光明亮,映照着屋内的一切。
地毯上散落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毛衣旁边是一只浅口的黑色小皮鞋,另一只甩到了茶几底下。
羽绒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袖子拖到地上。
牛仔裤蜷成一团窝在电视柜旁边,裤脚还卷着边。
垃圾桶里的纸巾堆得冒了尖,有几团滚出来掉在地毯上,皱皱巴巴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潮乎乎的,带着点咸腥,又混着汗水蒸发后的余温。
主卧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被人捂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陈述......你.....你是不是变态啊.....”
“我咬死你......唔......”
“轻......轻点……………”
孟子艺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完整。
“你怎么......都不知道累的......我腰要断了!”
“换个姿势就不累了。”
陈述的声音响起来,低沉嘶哑,不急不躁的。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骗.....唔……”
孟子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只听见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要害,尾音倏地上扬,又急急地压下去。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孟子艺哼哼唧唧的抱怨声。
“你慢点!”
“嗯”
“你答应的时候倒是真慢啊!”
“我在努力。”
“你努力......啊!混蛋......”
孟子艺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可尾音又软绵绵地塌下去,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上了求饶的意味。
“我不行了......陈述......真的不行了.......”
“快了。”
“你半个小时前就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
“我再信你我就是......啊!陈述!”
最后一声是喊出来的,像是被人拋到了半空中,不上不下地悬着,颤巍巍的。
卧室里的动静又持续了好一阵子。
孟子艺的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偶尔冒出两句骂人的话,可骂到一半又被撞的稀碎。
最后,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卧室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屋内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错着,一个急促,一个绵长。
大床上,被子皱巴巴地堆在床尾,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孟子艺光溜溜地伏在床上,脸贴着床单,双膝跪着,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汗珠滚动,说不出的性感,腴润雪白的屁股高撅,两瓣白皙玉滑的臀瓣丰腴紧致,酥软细弹,惹火又性感!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嘴巴微张,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述在旁边支着脑袋,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欣赏她此刻的样子,满脸舒爽。
这姑娘的身材真的没得说。
腰肢纤细,弧度到了臀部又骤然放大,圆润饱满,像一颗熟透了的大白桃。
两条腿又长又直,并拢的时候严丝合缝,脚踝纤细,脚趾头因为还没缓过劲来,微微蜷着,跟蚕宝宝似的。
背上汗津津的,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前凸后翘的,每一处都散发着青春的美好。
陈述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慢慢摩挲着,帮她顺气。
他的呼吸比孟子艺平稳得多,只是微微有点喘。
卧室里跟客厅一样凌乱。
衣服从门口一路散到床边,陈述的卫衣搭在床尾凳上,孟子艺的贴身衣物挂在床头柜的台灯上,也不知道怎么飞上去的。
垃圾桶也满了,桌上的一盒纸巾被抽空了大半。
过了好一阵子,孟子艺才缓过劲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试着动了动腰,酸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做了一个小时卷腹再被人狠狠踩了两脚。
这个狗男人!
孟子艺用胳膊撑着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侧头看向旁边的陈述。
陈述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刚要开口,孟子艺就先动了。
她猛地一翻身,用脑袋顶他的胸口,像一头小牛犊子似的。
“你个混蛋!”
陈述差点被顶翻,赶紧用力撑住。
卧槽,野蛮冲撞!
孟子艺哼唧着控诉:“变态!不是人!大坏蛋!”
她在他胸口拱来拱去,力气不大,蹭得陈述有点痒。
“几个小时!连续几个小时!你是人吗?!”
孟子艺越说越来气,“你是不是人?你到底是不是人!中间都不带休息的!我腰都要断了你知道吗!”
陈述咧着嘴任她闹,也不躲,等她拱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拉了拉被子,把两人住,靠在床头。
孟子艺伏在他怀里,还在气哼哼地嘟囔,可声音已经弱下来,更像是撒娇。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皮肤,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咚、咚、咚……………”
跳得很稳,强劲有力。
孟子艺听着听着,气就消了大半。
她抬起脸看他。
灯光从床头柜的方向照过来,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她想起刚才这几个小时里,他们做过的一切。
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床上到浴室,又从浴室回到床上。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发出的声音,做出的反应,脸一下子后知后觉地滚烫起来。
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关键是,她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想推开他的。
怎么推着推着就勾上脖子了?
怎么勾着勾着就回应了?
怎么回应着回应着就什么都依他了?
孟子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可她又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看着陈述的脸,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上次在横店,她说喜欢他,他拒绝得那么干脆,说什么现在不想谈恋爱,要以事业为重。
她当时还挺失落的,心想这个人真有原则,有目标,跟别的男生不一样。
结果今天呢?
一进门就亲上来了!
亲着亲着就那什么了。
那什么着那什么着,就那什么了好几回。
这跟她想象中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盯着陈述的脸。
“陈述。”
“嗯?”
“这......这一切是真的吗?”
陈述低头看她,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孟子艺安静了一会儿,低头又抬头,忍不住嘟囔:“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陈述眉头一挑,放在被子里的手偷偷动了一下。
孟子艺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嗔怪地打了陈述一下。
“你干嘛!”
陈述坏笑着挑眉:“现在还觉得是做梦吗?”
孟子艺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不是做梦。”
她缓了缓,又觉得哪里不对,重新抬起头来,眉头皱在一起,一脸困惑地看着陈述。
“不对。”
“哪里不对?”
“你上次拒绝我了。”
孟子艺的逻辑终于追上了她的直觉:“在横店那次,我说我喜欢你,你拒绝我了。
她盯着陈述的眼睛,鼓着腮帮子,神色不善。
“然后呢?”
“然后今天你怎么就这样了?”
孟子艺越想越不明白:“这才过了多久?上次你还义正词严地拒绝我,今天就...
她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今晚发生的事,最后憋出来一句:“就什么都做了!”
陈述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特好玩,有种特别的萌感。
他当然不可能跟她说实话。
难道说上次在横店,是因为李心在酒店等着他回去?
还是说那天晚上他其实也挺心动,只是当时的优先级不是她?
这话说出来,孟子艺非得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不可!
他看着孟子艺凑到面前的脸,五官标致,皮肤好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刚运动完脸颊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
又到表演时间了。
陈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上次是理智。”
他像是在哄一个小孩,语气温柔,声音放得很轻:“这次是情不自禁。”
说完,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九十分。
表情到位,语气到位,眼神到位,无懈可击。
孟子艺愣了一下。
理智?
情不自禁?
她把这几个字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所以,他上次他拒绝她,是因为太理智了,觉得自己应该以事业为重,所以忍住了。
这次没忍住,是因为情不自禁,是因为她太有魅力了,他扛不住了。
这......
这就对了!
对!就是这样!
她就说嘛,陈述怎么可能对她没感觉!
自己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上次肯定是他在硬!
这次是撑不住了!
孟子艺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灿烂得像朵花似的。
她翻身坐起来,跨坐在陈述身上,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抬起来,得意得鼻孔都快朝天了。
“哼哼!”她晃了晃脑袋。
“你果然扛不住本美女的魅力!”
音量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孟子艺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述,感觉自己赢下了一场大战役。
从横店那次之后,她就憋着一口气。
一直在复盘,陈述怎么能拒绝她呢?
她孟子艺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
现在好了,事实证明,不是她魅力不够,是他上次在硬撑!
陈述仰头看她,笑着附和:“是是是,孟大美女魅力无边,我甘拜下风。”
孟子艺一听更得意了,笑得眉眼弯弯,肩膀都跟着抖起来。
她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陈述的胸口上,姿态傲慢又娇俏。
却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地状态。
可陈述看得清清楚楚。
他视线下移,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向下,在胸口停住。
看着眼前两个跳动的小白兔,觉得自己有必要制止它们。
太调皮了。
孟子艺还在得意洋洋,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陈述的眼睛不看她的脸了,目光往下移了,停在了......
她低头一看。
终于发现自己此刻正光溜溜地跨坐在陈述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身子后仰,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陈述面前。
刚才太得意了,完全忘了这茬。
孟子艺的脸腾地一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赶紧就想从陈述身上下来。
可陈述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分毫。
力气不大,可卡得恰到好处,孟子艺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陈述!”
孟子艺急了,抬手推他:“你放开,让我下去!”
陈述仰头看着她,眼神侵略性十足。
“别啊。”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就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
孟子艺的脸更红了,双手抱住胸口,企图遮住点什么:“我都........我都被你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了,你让我缓口气!”
陈述的笑容扩大了些:“没关系。”
他慢慢坐起来,两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滑,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声音低低的,像一片羽毛扫过耳廓,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蛊惑意味。
孟子艺还想再说什么。
可陈述已经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紧接着将被子一掀,把他们一起住。
“陈述!你又......啊......好重!”
尾音被闷在被子里,变得暧昧不堪。
没一会儿,大床再次发出不堪重负地吱呀声。
伴随着时不时溢出的惊呼,节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