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中,3月第二和第三个放映周逐步走完。
死神来了1在中米的成绩也是越来越强,其中内地次周3800万和第三周4100万。
走势不跌反增,18天就有1.11亿人民币!
这里面最...
苏南话音刚落,山姆就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边框:“邵小亨?他现在连TVB的午夜档都懒得看一眼,上次《大时代》重播收视破三,他只说了句‘老戏骨撑不起新市场’——这人眼里只有广告金主和收视率报表。”
南哥没接话,只是把怀里那叠《暮色》打印稿轻轻拍平,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墨迹被午后阳光晒得泛出点温润的棕黄。车窗外西贡公路两侧的木麻黄树影飞掠而过,像一帧帧快进的老胶片。他忽然想起六月十三号那天,琼瑶在尖沙咀半岛酒店咖啡厅里捏着铅笔头反复涂改“爱德华第一次凝视贝拉瞳孔”的段落,窗外维港货轮鸣笛声悠长低沉,她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滑到小指根,青玉沁着汗,映着玻璃幕墙折射的光,晃得人眼晕。
“不是让他看收视率。”苏南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而稳,“是让他看数据流。”
山姆侧过脸,镜片后眼神一亮:“ICQ?”
“对。”南哥点头,指尖在手机屏上划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七份横向对比图表——左侧是东风搜索近三十天“暮光之城”“吸血鬼”“狼人”等关键词在港台、内地、新马泰的实时搜索峰值曲线;右侧是ICQ港岛服务器后台日志截取的私聊记录片段:
【ID:海星1996】问:“真有素食吸血鬼?不吃人血喝番茄汁?”
【ID:阿珍不减肥】回:“我闺蜜看了前两章哭湿三条手帕!男主克制欲望那段比《倩女幽魂》宁采臣还让人心疼!”
【ID:李生家司机】发:“我家小姐今早背英文台词‘I’m the monster you should fear’,念错三次,罚抄十遍。”
山姆倒吸一口气:“这些……都是真实用户?”
“全是注册满七天以上的实名绑定账号。”苏南指尖划过屏幕底部一行小字,“东风技术部做的语义情感分析,87.3%对话含主动传播意图。”他顿了顿,望向车窗外正驶过的一座霓虹灯牌——“金源百货”四个字在正午阳光下褪色泛白,玻璃幕墙缝隙里钻出几株野蕨,“邵小亨要的是广告主愿意砸钱的流量池,不是收视率数字。ICQ用户日均在线时长47分钟,比TVB黄金档平均观剧时长多12分钟。他们聊暮光,聊蜘蛛侠,聊功夫熊猫里那只胖熊猫打嗝的拟声词——这些碎片正在织网。”
山姆沉默半晌,忽而笑出声:“所以你让季学约邵小亨,不是谈电视剧,是谈‘ICQ社交热帖可视化植入’?”
“第一批植入已经上线。”南哥调出另一张截图:ICQ港岛版聊天窗口右下角,浮动弹出一个小图标——半透明月牙轮廓里嵌着《暮色》书封缩略图,点击即跳转灯火出版社官网预购页。“今天凌晨三点推送,四小时售出1.8万册电子书授权码。”他拇指擦过屏幕,“邵小亨的广告部总监上周偷偷注册了ICQ,ID叫‘TVB收视守护者’,昨天私聊问我们能不能给《溏心风暴》剧组定制专属表情包。”
山姆摇摇头,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又塞回去:“你早算准了。”
“不算准。”南哥望着远处海面跃动的碎金,“是邵小亨自己把路走窄了。他觉得观众只认TVB绿幕,却忘了1996年全港家庭电视开机率78%,而ICQ注册用户已破两万——这些人晚上八点关掉电视,打开电脑,手指比遥控器更勤快。”
车驶入九龙隧道口,光影骤暗。山姆借着幽微光线翻开随身记事本,钢笔尖悬停在空白页上方:“那‘小时代’重播计划?”
“亚视播,《大时代》《义不容情》《上海滩》轮播,但每集片尾加三分钟特别企划。”南哥声音渐沉,“请周蕙敏特书迷录短视频,讲‘如果丁蟹活在暮光世界会怎样’;找《怪兽电力公司》动画师画丁蟹变成毛绒怪兽的Q版图;让ICQ用户投票选‘最想被哪个吸血鬼咬一口’——选项里混进《怒火营救》里焦恩骏的警徽照片。”
山姆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你是要把港剧黄金时代的符号,全塞进新流量漏斗里?”
“漏斗太小。”南哥指尖轻叩车窗,“是造河床。旧故事的新讲法,老演员的新角色,老观众的新入口——邵小亨怕的不是TVB收视下滑,是他发现观众早把‘电视’两个字,悄悄换成了‘屏幕’。”
车子驶出隧道,强光刺得人眯眼。山姆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那港股抽离的事?”
南哥闭目靠向椅背,喉结微动:“邵小亨下周三开董事会,议程第三项是‘ICQ战略投资可行性报告’。你让财务部准备两份文件:一份写明东风集团持有ICQ港岛服务器51%股权,另一份——”他睁开眼,瞳仁黑得发沉,“写清邵氏影业账上,七月底前需支付《流星花园》版权金三千五百万港币。”
山姆怔住:“你拿ICQ股权换他的资金调度权?”
“不。”南哥嘴角微扬,像刀锋掠过寒光,“是让他亲手把钱转进灯火出版社账户。三千五百万,买下《流星花园》全部改编权、两岸八地联合宣发代理权,还有——”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扫描件:泛黄信纸抬头印着“香港教育署”,落款日期是1996年7月15日,“他父亲邵逸夫亲笔批注的‘青少年文化引导专项基金’申请书副本。”
山姆盯着那行褪色钢笔字:“……为推广国语教育及本土青年创作,特批拨款支持文学影视化项目。”
“邵逸夫批的字,邵小亨签的字。”南哥把手机收回口袋,“他爸当年批这个,是想让粤语学生多读中文原著;现在我让他签字,是让全港中学生用ICQ组队打卡《暮色》英文原版阅读计划。”
车停在创维总部楼下。南哥推门下车时,山姆突然问:“如果邵小亨拒绝呢?”
南哥脚步未停,西装下摆扫过台阶缝隙里一株倔强生长的狗尾草:“那就让ICQ用户投票——‘你最想看哪部港剧被暮光化?’选项里,第一是《大时代》,第二是《义不容情》,第三……”他抬手整了整领带,侧影被正午阳光镀上薄金,“是邵小亨去年拒演的《千王之王》续集剧本。”
电梯里,南哥按下28楼键。金属轿厢无声上升,镜面映出他眉骨处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1990年莫斯科红场雪夜,匕首擦过皮肤留下的纪念。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李佳欣】:“琼阿姨刚发来《暮色》终稿修订页,第142页‘贝拉在月光下奔跑时,裙摆像被风托起的银蝶’这句,她改了七遍。说要配你的镜头语言。”
【曾莉】:“蜘蛛侠1补拍结束,季导说你最后审的那场雨中告白戏,胶片质感比《泰坦尼克号》预告片还抓人。他说你眼睛真能看穿底片。”
【邱淑珍】:“阿虹让我转告,鲨滩剧组的鲨鱼模型眼睛反光角度不对,要求重做。她说‘观众第一眼看见鲨鱼,得先看见恐惧,不是看见塑料反光’。”
南哥拇指划过屏幕,回复曾莉:“告诉季学,下次补拍带两箱青岛啤酒,我要看他在镜头前跳《月亮代表我的心》。”
又点开邱淑珍消息,打字:“鲨鱼眼睛按《侏罗纪公园》暴龙瞳孔收缩逻辑调——虹姐说得对,恐惧不是特效,是观众脑补的深渊。”
电梯抵达。他推开玻璃门,走廊尽头落地窗外,维港水面正被阳光切成亿万片跳跃的碎银。前台小姑娘捧着一摞《暮色》样书跑来:“南哥!印刷厂刚送来的,您签个字?”
南哥接过签字笔,在扉页空白处落下名字。墨迹未干,他目光扫过样书封底——灯火出版社LOGO旁,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本作品所有IP衍生权,由创维文化集团全球托管”。
前台姑娘踮脚看那行字,眼睛亮得惊人:“南哥,这字……是不是比以前写的更大了?”
南哥收笔,指腹蹭过纸面未干的墨痕,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落榜后,在深水埗天桥下用粉笔写满整面水泥墙的数学公式。雨水冲刷时,那些字迹蜿蜒成河,流向大海。
“字大一点。”他把样书递给姑娘,声音轻得像叹息,“好让后来的人,看得清楚些。”
姑娘抱着书雀跃跑开。南哥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声响沉稳如心跳。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曾莉和高媛媛的争执:
“阿欣姐说暮色要拍电影,必须用北美团队!”
“可虹姐坚持让王景带特效组试镜——她说南哥说过,最好的镜头是让观众忘了镜头存在。”
“那蜘蛛侠呢?迪士尼催了三封电邮!”
“南哥回邮件写了八个字:‘等我把鲨鱼眼睛修好’。”
南哥没停步,径直推开办公室门。落地窗前,李佳欣正俯身调整投影仪,长发垂落肩头,屏幕光映亮她颈侧一颗小痣。听见动静,她回头一笑,指尖还沾着投影仪滤网的微尘:“刚收到米国出版商传真,他们想把《暮色》精装本封面,换成你设计的那只银蝶。”
南哥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拂去发梢一点浮灰。窗外,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离葵涌码头,船身漆着创维集团标志,蓝底白字,在烈日下灼灼生辉。
“银蝶不好。”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改成萤火虫。
“暮光里的光,从来不在天上。”
“在人心里。”
李佳欣笑意更深,转身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那这个呢?邵小亨的助理刚送来,说他答应签字,但要求加一条——《流星花园》女主角必须由ICQ港岛区年度活跃用户TOP100里,票选前三名共同出演。”
南哥接过文件,指尖抚过纸页上邵小亨龙飞凤舞的签名。窗外货轮汽笛长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他忽然想起昨夜梦见的场景:西贡摄影棚里,刘晔穿着救生衣站在蓝幕前,背后是虚拟的太平洋巨浪;少年仰头时,额前碎发被无形气流掀起,瞳孔里映出的不是绿幕,而是整片浩瀚星空。
“可以。”南哥在文件末页签下名字,墨迹淋漓,“告诉邵小亨——
“让ICQ用户投票时,记得加个选项:
‘如果道明寺是吸血鬼,他该咬谁的手腕?’
“选项A:贝拉
B:藤堂静
C:杉菜
D:……
E:南哥左手腕。”
李佳欣噗嗤笑出声,笑声撞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清亮回响。南哥抬眼,正见远处海平线处,一朵积雨云正悄然聚拢,边缘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台风季要来了。
但此刻阳光正盛,照得整座维港波光如熔金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