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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336、我怀孕了【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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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跟陈思橙他们聚餐的时候,已经接近年底了。

这是娱乐圈的“旺季”,除了一系列活动和邀约等着他去参加,还有金乌娱乐自己的年会。

他惊讶地发现,孟子忆跟王楚燃两个人盯着他疯狂咬耳朵,不知...

金鸡奖闭幕式结束后的庆功酒会设在吉市国际会展中心顶层的水晶厅,落地窗外是松花江畔渐次亮起的霓虹,江风裹着初秋的凉意钻进半开的玻璃门缝。程龙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站在角落,景恬挽着他右臂,指尖不经意摩挲他西装袖口——那处绣着暗纹云雷纹,是她亲手挑的刺绣师傅,专为今晚赶制。

“你刚才致辞说‘感谢所有让我犯错的人’,”景恬压低声音笑,“陆太郎听见得气歪鼻子。”

程龙没接话,目光掠过旋转楼梯口。徐老怪正被一群年轻导演簇拥着,手里捏着半截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智取威虎山》的纪念册封面上。那边丁盛独自站在香槟塔旁,腕表带子勒进小臂肌肉里,盯着程龙的方向看了足足三秒,才转头跟助理说话,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把生锈的刀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时,程龙终于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万鞑发来的排片监测截图:截至9月20日零点,《湄公河行动》全国预售票房破八百七十万,其中东北三省占比三成二——吉市本地影院已提前锁死首映场次,连IMAX厅的座椅套都换成了迷彩纹样。

“他们怕你。”景恬忽然说。

程龙摇头:“怕的是‘湄公河’这三个字。”他拇指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停在吉林某县城影城的单日预售榜第三名,“你看这个。”

景恬凑近看——那是家县级市四厅影院,总座位数不足四百,却在预售榜上碾压了同市两家连锁品牌。备注栏写着:当地公安系统包场三场,预定明日晨会后集体观影。

“中影刚发通知,”程龙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壳沁出微汗,“国庆前所有主旋律影片,只要过审就能走绿色通道。但《九层妖塔》……”他顿了顿,舌尖顶住上颚,“它过审时删了三分钟戏份,全是关于‘妖塔’地宫壁画里那些甲骨文符号的考据镜头。”

景恬睫毛颤了颤:“陆太郎不是靠‘考古真实性’当卖点吹的?”

“对啊。”程龙弯起嘴角,眼尾挤出细纹,“可删掉的恰恰是证明‘妖塔’原型在殷墟的实拍考古队手记。现在他海报上印的‘全球首次三维复原商代祭坛’,底下小字备注改成‘概念设计’了。”

水晶厅穹顶的射灯突然暗了一瞬,聚光灯打向中央舞台。主持人宣布本届金鸡奖特别致敬环节开始——大银幕亮起黑白影像:1983年云南边防缉毒警在澜沧江岸击毙毒贩的模糊胶片,画外音是当年参与湄公河案侦办的老刑警录音:“我们没枪,就拿砍刀跟他们拼……后来才知道,那帮人用的子弹,是从缅甸军工厂走私的56式。”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程龙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指甲陷进掌心。他记得开机仪式那天,云南西双版纳的傣族老人往剧组供桌上摆了七颗槟榔,说这是给七位牺牲民警的魂灵引路。当时没人拍照,摄像机只对着江阳鞠躬的侧脸。

散场时雨丝斜织,景恬把伞倾向程龙那边,自己左肩洇开深色水痕。网约车停在会展中心东门,司机摇下车窗问:“去哪?”程龙报出地址,又补了句:“师傅,您跑过边境线吗?”

司机愣了下,抹了把方向盘上的雨水:“跑过瑞丽,拉过果敢过来的菜农。去年有回半夜接单,客人穿制服,裤脚全是泥,说要去畹町桥头烧纸……”他瞥见后视镜里程龙绷直的下颌线,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湄公河》里那个卧底警察,原型是咱省厅的李队?”

程龙没应声,只把车窗摇下条缝。雨气混着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涌进来,他看见马路对面便利店玻璃上贴着张手写海报:《湄公河行动》首映礼赠品——云南普洱茶砖,扫码领缉毒警手绘明信片。

第二天凌晨四点,程龙的剪辑室还亮着灯。助理抱着硬盘进来时,发现导演正用红笔在分镜稿背面写字,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揉搓发毛。“《解救吾先生》的终极预告片,”程龙头也不抬,“让发行部把华仔那段‘我认得你’的台词,配上咱们《湄公河》里毒贩审讯室的监控画面。”

助理一怔:“可那是不同剧组的素材……”

“不,”程龙撕下那页纸,火机燎过纸角,灰烬飘进废纸篓,“丁盛用的审讯室布景,跟我去年在昆明警校搭的完全一样——都是水泥墙加铁栅栏。让调色师把色调压到72%冷灰度,再叠一层监控雪花噪点。”

他起身走向监视器,手指划过屏幕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湄公河行动》第47分钟:江阳饰演的方新武跪在雨水中,右手铐着铁链,左手攥着半截断刀,刀尖滴落的血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漫开。而同一帧的画外音,是真实案件录音里那位老刑警嘶哑的咳嗽声。

“你听这个。”程龙按下播放键。

没有配乐,只有雨声、镣铐晃动声、以及极远处隐约的傣族佛寺钟声。当钟声第三次响起时,画面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本片所有缉毒警角色,均由真实案件幸存者亲自指导动作。

助理后颈泛起细栗。他想起昨夜在金鸡奖后台见过的那位白发老太太——她是牺牲民警遗孀,全程坐在轮椅上,膝头放着个褪色绿帆布包,包带子磨得发亮。

九月二十三日,距离《湄公河行动》上映还有六天。微博热搜突然炸开#湄公河行动未播先爆#话题,导火索是段两分钟短视频:云南边防武警训练基地实拍。画面里十七名战士赤脚踩过碎玻璃,背上驮着五十公斤沙袋爬四十五度斜坡,最后冲刺时有人膝盖磕裂渗血,教官吼着“记住!你们背后是十三亿人!”——视频结尾,镜头扫过训练场旗杆,上面飘着的不是国旗,而是印有“湄公河联合执法”字样的蓝白旗帜。

转发量破八十万时,万鞑公关部紧急辟谣:视频与电影无关,系边防部队自主拍摄。但评论区早已失控:“这他妈比预告片燃一万倍!”“求求导演把这段剪进正片!”“刚查了,视频里扛沙袋最猛那个兵,今年二十一岁,老家在昭通,我爸跟他同村!”

程龙在剪辑室看到这条热搜时,正把《湄公河行动》最后一场戏的音频轨道单独拉出来。那是方新武在金三角丛林里独自潜伏七十二小时后的独白,没有台词,只有他撕开急救包时胶布粘连的窸窣声、子弹压进弹匣的金属撞击声、以及远处河面上传来的货轮汽笛——声音设计师用了三个月,才从三千小时实地录音里筛出这段四十七秒的原始素材。

他忽然想起开机前在昆明警校看到的那面墙。墙上钉满泛黄照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今牺牲的缉毒警,每张照片右下角用红笔标注着死亡日期与地点。最旧的一张是1982年,照片上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胸前口袋插着支钢笔;最新的一张是2014年,穿作训服的姑娘笑容灿烂,身后黑板写着“新警培训结业”。

当时警校校长指着墙角一张空相框说:“这儿,留着给下一个名字。”

程龙关掉监视器,走到窗边。楼下梧桐树影婆娑,对面大厦LED屏正循环播放《九层妖塔》广告——陆太郎饰演的地质学家仰望星空,特效制作的银河倾泻而下,粒子光尘在空气中悬浮成篆体“妖”字。广告语闪现:颠覆认知,重写神话。

他掏出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忙音。连续拨了五次,直到第六次才接通。那边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

“陆公子,”程龙说,“你删掉的那三分钟考古镜头,其实藏了个彩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什么彩蛋?”

“殷墟出土的甲骨文里,‘妖’字最早写法是‘女’加‘夭’,意思是未及成年的女子。后来秦汉简牍里演变成‘女’加‘夭’加‘攵’,多了一只手持棍棒的手——”程龙望向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江面,“所以‘妖塔’真正的原型,根本不是什么商代祭坛,而是秦始皇焚书坑儒时,咸阳城外那座活埋百家学子的‘学宫冢’。”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挂断。

程龙没再拨。他转身打开电脑,新建个文件夹命名为“未采用素材”,拖进去三段视频:云南警犬基地训导员喂食警犬时哼的傣族歌谣、西双版纳小学课堂上孩子们背诵的禁毒顺口溜、以及湄公河案庭审现场,证人席上那位老船工颤抖着举起右手宣誓的手部特写。

九月二十八日,《湄公河行动》首映礼选在昆明南屏步行街中心广场。没有红毯,没有明星走秀,三百把蓝色塑料凳围成同心圆,最内圈坐着七位湄公河案亲历者。当片尾字幕升起时,全场响起潮水般的掌声,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突然举手:“叔叔,方新武最后跳进河里,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

江阳蹲下来平视她眼睛:“他游到了对岸。”

小女孩认真点头:“我爸爸说,对岸有我们的学校。”

次日清晨六点,全国院线经理收到万鞑紧急通知:《湄公河行动》零点场票房破纪录,单厅最高产出达十二万。而此刻,《九层妖塔》首映礼刚结束——陆太郎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他站在巨型骷髅道具旁举杯,背景是流光溢彩的敦煌飞天壁画投影。配文:“今夜,神话重生。”

没人注意到,照片右下角露出半截消防栓。漆皮剥落处,隐约可见“昆明市公安局”字样。

程龙的剪辑室依旧亮着灯。他把最终版成片导入服务器,光标悬停在“导出”按钮上。窗外天光微明,松花江上雾气氤氲,渡轮汽笛声由远及近。他忽然想起金鸡奖后台,那位白发老太太摸着他的手背说:“孩子,戏里那些血,别擦得太干净。真实的,是洗不掉的。”

鼠标点击确认。

成片名称:《湄公河行动》,导演:江阳,主演:江阳、程龙、景恬。

片长:127分钟。

最后一帧画面,是方新武的警徽沉入湄公河底,河面浮起无数纸船,每只船舱里都躺着微型警徽。镜头缓缓拉升,晨雾中显现出整条河流的航拍图——那些纸船正顺流而下,汇入浩荡长江。

服务器进度条走完100%。

程龙摘下耳机,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景恬清亮的笑声。她正在教助理唱《我和我的祖国》副歌,跑调跑到太平洋,却唱得格外用力。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枚云南警校送的铜质警徽。徽章背面刻着 tiny 字母:YUNNAN 1982-2015。指甲刮过凹痕,金属冰凉。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落在警徽中央的盾形图案上,反射出灼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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