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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美利坚从石油滋生霉菌开始

第195章 鱿鱼猎人,专杀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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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之前在大屋正门,还是爬上屋脊,唐宁全都有意识的利用建筑遮挡身体,避免遭遇敌人多方夹击。

他猫低身体,来到屋脊左侧边缘。

唐宁考虑村庄深处还有建筑,尤其那栋三层土楼,大概率隐藏着敌人...

詹姆斯约黛西在圣莫尼卡码头旁一家临海咖啡馆见面,时间定在下午三点。他提前四十分钟抵达,选了靠窗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玻璃,面朝门口。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杯沿留着浅浅的唇印——不是他的,是上一位客人留下的。他没碰它,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摩挲杯壁,像在擦拭一把未出鞘的刀。

三点零七分,黛西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亚麻长裙,肩头搭着一条薄荷绿丝巾,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飘起。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走近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像踩在棉花上。詹姆斯盯着她走来的每一步,数着她呼吸的节奏——平稳、绵长、毫无异样。可就在她拉开椅子坐下时,右手指尖极快地掠过耳垂,那是她撒谎前的习惯性小动作。

“抱歉迟到了,”黛西把包放在膝上,笑容柔和,“路上堵车。”

詹姆斯点头,抬手招来侍者:“给她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黛西微怔:“你记得我不喝热咖啡?”

“记得。”詹姆斯声音低沉,目光却没离开她眼睛,“你每次说谎,都会先摸耳朵,再眨三次眼,最后笑得比平时慢半拍。”

黛西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随即更柔软地弯起嘴角:“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连玩笑都带着刺。”

“我不是开玩笑。”詹姆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她面前,“这是劳伦斯上周三在美林证券打印的客户资产证明——他用的是你的身份证号,开户名是‘黛西·约翰逊’,但签名栏写着‘詹姆斯·约翰逊代签’。我托人调了监控录像,那天上午十点十七分,他独自走进VIP室,在柜台后坐了四分三十二秒。签字笔是他自带的。”

黛西没去碰那张纸,只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包带上的手:“你查他?”

“我查的是真相。”詹姆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昨天转给我的一万五千美元,来源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校友基金信托账户,受益人是你母亲——但你母亲五年前就去世了。那笔钱,是劳伦斯伪造死亡证明,从信托基金里套出来的第一笔。”

黛西终于抬眼,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像海面被风拂过后的涟漪:“所以呢?你想报警?告我们诈骗?还是……告我通奸?”她轻轻搅动侍者刚端来的冰美式,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詹姆斯,你真以为FBI会为一个退役老兵,去彻查两个中产阶级白领的财务漏洞?他们连你叙利亚服役期间的三次心理评估报告都懒得调全。”

詹姆斯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美军心理档案向来混乱,而FBI对平民经济纠纷的立案标准,从来只看涉案金额是否超过五十万美元——他们目前挪用的,还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

“那你告诉我,”他忽然换了语气,近乎疲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选我当那个傻子?”

黛西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覆在他搁在桌沿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微凉,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你最安全,詹姆斯。你信任我,就像信任你自己的心跳;你相信劳伦斯,就像相信沙漠里最后一滴水。你从不怀疑规则,而规则……正是我们用来困住你的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卷走:“你知道吗?你第一次带我去基地食堂吃饭,我坐在你对面,看着你用军刀削苹果皮,一圈不断。我就想,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承诺——所以他才最适合被承诺杀死。”

詹姆斯的手指缓缓蜷紧,指甲陷进掌心。他没抽回手,任由她继续握着,像握住一截即将冷却的金属。

“你咳嗽越来越重了。”他说。

黛西笑容淡了些:“过敏性支气管炎,医生说是尘螨。”

“不是。”詹姆斯摇头,“是霉菌。你卧室床垫底下,墙角踢脚线后面,浴室吊顶夹层——我都查过了。那种黄绿色绒状霉斑,学名叫‘球毛壳菌’,专在密闭潮湿环境里繁殖,孢子吸入肺部会引起持续性干咳、低烧、夜间盗汗。你最近三个月体重掉了八磅,对吧?”

黛西瞳孔骤然放大。

“你床单换得勤,但床垫十年没翻面。”詹姆斯声音冷下来,“霉菌菌丝已经穿透海绵层,钻进弹簧缝隙。你每天睡在上面,等于在慢性中毒。而劳伦斯,”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他每次来家里,都特意绕开你卧室,假装去阳台抽烟——其实是在躲那些孢子。”

黛西终于松开了手。

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冰水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突然涌上的灼烧感。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杯子放回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你装了摄像头。”她忽然说。

“四台。”詹姆斯点头,“客厅、主卧、书房、玄关。你和劳伦斯在沙发上看《绝命毒师》重播时,他手放在你大腿上超过十七秒;你给他倒威士忌时,拇指在他手背摩挲了三次;你们在书房假装找旧相册,实际是在翻看我的退伍医疗记录——第一页被撕掉了,因为上面有我去年体检时发现的早期肺结节报告。”

黛西深深吸了口气,望向窗外。一艘白色游艇正缓缓驶离码头,甲板上站着几个穿比基尼的年轻人,笑声被海风撕成碎片。“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你第一次说‘詹姆斯账户里的股票像夏日玉米疯长’开始。”詹姆斯直视她,“我在第4机步师服役八年,工资条每一分都进了军属联合账户。美林证券根本没我这个人。但你描述得太具体了——Kinder Morgan能源股涨了百分之二十三点六,Exxon Mobil分红率上调至三点零八。这些数据,只有实时盯盘的人才会脱口而出。”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而你,从来不用电脑炒股。”

黛西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浮起细纹,像瓷器裂开的第一道纹路:“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骗你。”

“不。”詹姆斯摇头,“我只是不确定,你们到底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得足够久,好替你们填平最后一笔窟窿。”

话音落下的瞬间,黛西包里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没接,任由它响完。三秒后,又是一次震动。这次她按了静音键,屏幕亮着,显示“劳伦斯”。

“他怕了。”詹姆斯说,“你没接电话,他开始慌。”

黛西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玻璃桌面,节奏缓慢,像某种倒计时:“你打算怎么收场?枪?刀?还是……让游艇沉没?”

詹姆斯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打火机,啪地一声弹开盖子,幽蓝火苗跳动起来。他凝视着那簇火,仿佛在看一场即将燃尽的余烬。

“唐宁给了我一个选择。”他说,“他租了艘游艇,周末出海。安妮会去,劳伦斯会去,你也会去。船上会有香槟、牛排、海风,还有……足够多的救生衣。”

黛西静静听着,睫毛都没颤一下。

“但他没告诉我,”詹姆斯合上打火机,金属撞击声清脆如枪响,“救生衣里,有没有定位信标。”

黛西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震惊、错愕,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近乎悲凉的了然。

“你查了游艇公司?”她问。

“查了三十七家。”詹姆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其中二十八家要求租客提供海事资质证明,九家接受‘持证人员陪同’条款。唐宁选的那家,老板姓陈,越战老兵,曾在第七舰队服役。他女儿现在是海军陆战队少校,驻扎在巴格达。”

黛西翻开文件,第一页是游艇租赁合同扫描件,承租方栏赫然写着“唐宁·李”,但附件页里夹着一张手写便签,墨迹新鲜:“已确认:所有救生设备内置AIS定位模块,信号直连海岸警卫队第三区指挥中心。”

她手指一抖,纸张滑落半寸。

“你告诉唐宁了?”她声音干涩。

“没。”詹姆斯摇头,“我告诉他,救生衣只要能浮起来就行。”

黛西闭上眼,肩膀细微地垮塌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骨。再睁开时,她眼底没了伪装,只剩赤裸裸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所以,你等的不是沉船。你在等他们自己跳下去。”

“不。”詹姆斯站起身,拿起账单走向柜台,“我在等他们发现——救生衣比船更重。”

他付完钱回来,将一张折叠的纸片压在空咖啡杯下:“这是银行贷款审批书副本。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签字。六万美金,利息八点五厘,三年期。够买断劳伦斯手里的全部股票期权。”

黛西没碰那张纸。

她只是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深蓝色西装消失在玻璃门外。海风卷起她耳畔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旧伤疤——子弹擦伤,角度刁钻,像是某次意外射击留下的纪念。

她没去拿手机。

而是低头,从包里取出一支唇膏,旋开,对着玻璃窗补妆。镜中映出她涂满猩红唇色的嘴,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与此同时,距离咖啡馆三个街区外的停车场,唐宁靠在越野车副驾上,正在用平板查看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黛西与詹姆斯并排坐在窗边,她伸手覆上他手背的瞬间,唐宁暂停了视频,放大她右手无名指关节处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凸起——那里本该有一颗钻石,此刻只剩一道浅浅凹痕。

他点开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加州保险欺诈案判例汇编(2015-2023)》,光标停在第三十二条:“若被保险人存在长期隐瞒重大疾病史、故意制造事故现场、或与受益人共同策划谋杀行为,保单自动失效,且保险公司有权向检方提交刑事证据链。”

唐宁合上平板,拨通一个号码。

“喂,米娅?”他声音平静,“帮我查个人。黛西·约翰逊,婚前姓氏是……霍华德。她母亲葬在圣塔莫尼卡公墓B区第七排,墓碑编号……B7-19。对,就是那个刻着‘永恒之爱’的灰色花岗岩墓碑。”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三秒后,米娅的声音响起:“奇怪。系统显示,那块墓碑去年十一月就被申请移除了。”

唐宁笑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海平面,夕阳正缓缓沉入靛青色波涛,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子弹。

“果然。”他轻声说,“连尸体,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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