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诸天:从时间停止器开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薛蟠的大生意,王熙凤咬饵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兵部开具的正式公文。”

“以军需的名义,在各地采购药材,各地药行不会阻拦吧?”

“以军需的名义,组织商队送往九边,没人会搞事吧?”

“神医~”薛蟠的脸都有些扭曲了,他站起身来以...

山海关内,秋风卷着沙尘掠过青砖城墙,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吴襄翻身下马,靴底踏在城门洞内被千人万马磨得发亮的石阶上,发出沉闷回响。他未入关前便已命方正化率三百锦衣卫精锐列于关外五里处扎营,不进不退,只静候号令;又遣二十名亲信太监携火油、硫磺、引信等物,悄然混入关内各处军械库与粮仓暗角——此非防备,而是催命符。若关宁军敢有半分迟疑,那火光一起,便是山海关焚为白地、玉石俱焚之时。

关内校场早已清空,唯余黄土夯得结实的地面,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三万二千七百余关宁军将士,自总兵至火者,尽数卸甲解刀,赤膊立于风中。他们脚上草鞋多已磨穿,裤管沾满干涸泥浆,胸前肋骨根根凸起,可眼神却比昔日更亮、更狠——那是被逼至绝境后,野狗反噬前最后一刻的幽光。

吴襄缓步登台,手中并无令旗,只有一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清水,水面浮着十一枚铜钱,每枚铜钱背面皆用朱砂点了一星。他未发一言,只将碗交予祖泽润——祖大寿之侄,如今暂代宁远镇标营参将。祖泽润双手颤抖,接过时水波微漾,朱砂星点随之晃动,仿佛十一条将死之命在呼吸之间起伏。

“十一抽杀。”吴襄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耳膜,“抽中者,同组九人执棍击毙。不死者,再抽;拒击者,同罪论处。”

话音未落,台下已有老卒喉头滚动,唾沫咽下似带血味。一队队士卒被按序编组,十人一列,跪成方阵。第一列为首的是个瘸腿老兵,左眼早年被鞑子箭镞剜去,只剩黑洞洞的眼窝。他低头盯着自己枯枝般的手,忽而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黑牙:“老子活够了,谁来打?快些!”

无人应声。倒是他身后年轻火者突然嘶吼:“我来!”抄起夯土旁木棍便砸,第一下正中瘸腿老兵天灵盖,颅骨碎裂声闷如冬瓜坠地。血溅三尺,其余八人愣了半息,随即纷纷扑上,棍棒如雨,眨眼间那具残躯已不成人形。有人边打边哭,有人咬牙闭目,更有人干脆将棍子捅进尸腔搅动,肠肚拖出半丈长,在风里飘荡如破布条。

第二列,抽中的是个十三岁少年,原是吴襄麾下家丁之子,刚随父入营三月。他跪在地上,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黄土上洇开深色地图。同组九人里,有两人是他堂兄。大哥先动手,一棍扫断其小腿骨,少年惨叫未绝,二哥已抡起石锤砸向太阳穴。锤头嵌进颅骨三分,少年歪头倒地,嘴角竟还噙着半块没嚼烂的高粱饼渣。

第三列……第四列……抽签继续。铜钱落碗之声清脆如磬,每一次声响都像铡刀悬颈。到第七列时,终有人崩溃,一个疤面百户夺过旁人腰刀,反手劈向自己脖颈——刀锋卡在锁骨缝里,血喷如泉。他倒地翻滚,喉咙咯咯作响,双手徒劳扒拉着刀柄,眼珠暴突似要挣脱眼眶。旁边九人怔然相视,忽有一人啐口浓痰:“装什么硬气!”拾起断刃,狠狠捅进他心口,左右搅动三圈,直至那人瞳孔散开,才松手退后。

至第九列,抽中者竟是吴三桂亲兵队长,曾随其主夜袭蒙古营寨、割首级三十有七。此人昂首挺立,解甲露胸,坦然道:“爷们儿死得明白,别弄脏了爷的皮肉。”九人中三人曾受其恩,此时却无一人避让。棍起棍落,脊椎断裂声清晰可闻,那人至死未哼半声,只睁圆双目,直勾勾望向校场尽头那扇紧闭的镇东楼——楼顶旗杆上,一面褪色的“吴”字大纛,在风中簌簌抖动,像一面招魂幡。

日头西沉,校场血泥混着脑浆凝成紫褐硬壳。十一抽杀未完,已毙三百二十七人。另有四十九人重伤濒死,被拖至角落堆叠如柴,任其自生自灭。吴襄始终立于高台之上,一盏茶未饮,一口烟未吸,只静静看着。他手中时间停止器表面浮起细微涟漪,表盘指针无声跳动——并非加速,亦非倒转,而是将这校场内每一息痛苦、每一滴鲜血、每一寸绝望,全数凝滞、压缩、封存于青铜表壳深处,如同窖藏陈年毒酒,只待日后开封,倾入盛京宫墙之内。

暮色四合,忽有快马驰入校场,马背骑士滚鞍落地,膝行至台前,呈上一封火漆密信。吴襄拆开扫一眼,唇角微扬:“朝鲜使团到了鸭绿江边,带了三千匹战马、五百斛稻种,求见仙师,愿为前驱。”

台下诸将闻言,脸色骤变。朝鲜素来附庸建州,每逢鞑子南下,必献粮助军,甚至派兵协剿明军。如今竟倒戈?众人目光齐刷刷刺向吴襄——莫非这仙师早以雷霆手段震慑藩属,连远在半岛之国亦闻风胆裂?

吴襄却将信纸揉作一团,弹指射出,纸团撞上三丈外旗杆,“噗”一声闷响炸成灰烬。“朝鲜?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狗。”他负手踱步至台沿,俯视满地尸骸,“告诉他们,若真想活命,明日辰时前,把平壤城外所有女真商队、质子府、通事馆夷为平地。烧干净,埋彻底,连一根旗杆都不许剩。否则——”他顿了顿,抬手遥指北方,“辽东军民团,三日后便渡江。”

话音落下,校场鸦雀无声。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死尸脸上凝固的惊怖表情。

就在此时,一骑黑马自关外疾驰而来,马背上骑士银甲未卸,肩头插着半截断箭,血染透右袖。他直冲至台下,翻身跪倒,甲胄铿锵作响:“禀仙师!遵化县急报!昨夜子时,喜峰口守军截获鞑子信鸽三只,脚筒内藏密信,皆以女真文书写,经通译辨认,乃盛京六部联署文书——皇太极死后,诸贝勒争位,已互斩三百余级!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系尽遭清洗,仅余多尔衮、多铎兄弟挟幼主福临,龟缩盛京内城,昼夜轮守,粮秣仅支两月!”

台下顿时骚动。有人低呼“天佑大明”,有人攥拳颤抖,更多人则死死盯住吴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衣袂翻飞间竟似有金光流转。

吴襄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祖泽润额头青筋暴跳,吴三桂亲兵队长尸体尚未拖走,他副将正用袖口擦剑上血迹;毛承禄之子毛珏,年仅十六,左手紧握腰刀,右手却悄悄掐进掌心,指甲深陷出血;最末排有个独臂老卒,曾是宁远城头守炮手,此刻仰头望着吴襄,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荒原般的死寂。

“听见了?”吴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如闷雷滚过云层,“盛京不是一座坟。里面埋着两个活人,和三万具等着腐烂的尸首。”

他忽然抬手,指向东方海天相接处:“知道为何不立刻挥师北上?”

不等回应,他自答:“因为我要你们亲眼看着——看着那座坟怎么塌,看着里面的人怎么啃食彼此的骨头,看着他们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钉死在棺材板上。”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身斑驳,内铸细密梵文。此铃原为皇太极登基时喇嘛所赠,取“镇魂伏魔”之意。吴襄指尖轻叩铃壁,清越声波荡开,竟使满场未死伤者齐齐一颤,似被无形丝线牵动神经。

“此铃,本该挂在盛京大政殿梁上。”他冷笑,“如今,它挂在这儿。”

手腕一扬,铜铃飞出,叮当落地,滚至一具新尸胸口,停驻不动。铃舌犹在微微震颤,仿佛尚存一丝不甘的余音。

“明日卯时,全军开拔。”吴襄拂袖转身,走向校场侧门,“不带辎重,不带火器,每人只准背三日干粮、一壶水、一把朴刀。沿途所遇村镇,但凡有鞑子踪迹者,格杀勿论;若有包衣奴才持械抗拒,斩;若妇孺抱婴啼哭,留其性命,押至山海关充役三年。”

他脚步微顿,侧首回望:“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你们是去收尸。”

校场寂静如墓。三万余人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地上那些尚未冷却的亡魂。风忽然止了。暮色愈发浓重,将整座山海关浸入墨汁之中。远处海面传来沉闷涛声,一下,又一下,如同大地的心跳。

吴襄跨上马背,缰绳轻抖,黑马长嘶人立。他并未回头,只抛下最后一句:“告诉每个活着的关宁军——这一路北上,若有人弃刀投降,不必通报,就地斩首,首级悬于马鞍之下。若有人私藏鞑子财物,查实即剥皮实草,填入喜峰口木杆之中。”

马蹄声渐远,校场灯火次第亮起。火把映照下,新抽杀出的三百二十七具尸体被拖往城西乱葬岗。有人发现,其中一具尸体脖颈处赫然挂着半枚银牌,上面阴刻“镶红旗巴牙喇”五字——正是半月前在京师西直门外,亲手斩杀十八名明军百姓的悍卒。

而就在同一时刻,山海关东十里外烽燧台上,一名瘦小斥候正用炭条在桦树皮上疾书密报。他写完三张,卷起塞入竹筒,缚于信鸽足下。鸽子振翅欲飞之际,斥候忽觉后颈一凉,一柄短匕已贴住动脉。他僵住不动,听见身后传来低哑嗓音:“第三只了。你替谁送信?科尔沁?还是……盛京?”

斥候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嘶声道:“小人……是给朝鲜使团报信。说仙师已允其入关,且……且命其即日毁营。”

身后人轻笑:“聪明。可惜,不够聪明。”匕首收回,斥候瘫软在地。那人蹲下身,捡起桦树皮,就着火把光细看,忽而撕下其中一页,蘸血添写一行小字:“吴襄已启程,三日内必抵盛京。另,杨硕身边近侍方正化,左耳缺一豁口,腰悬鱼肠剑——此人,可杀。”

竹筒重新缚好,鸽子腾空而起,羽翼划破浓墨般的夜空,向东北方向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喜峰口长城内侧,一座临时搭建的草棚中,崇祯皇帝正就着油灯批阅奏章。案头堆着厚厚一摞,全是各地报捷文书。他放下朱笔,揉了揉酸涩双眼,忽见帘外闪过一道灰影。抬头望去,竟是杨硕不知何时已立于帐中,手中端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热气氤氲,飘着几片翠绿菜叶。

“尝尝。”杨硕将碗推至案前,“江南新运来的菘菜,加了虾米熬的汤。”

崇祯捧起碗啜了一口,鲜甜清冽,直透肺腑。他望着杨硕平静面容,忽然问道:“仙师,若此战之后,天下再无可敌之兵,您……还会留下么?”

杨硕未答,只伸手拨弄灯芯,火苗猛地蹿高,映得他眸中金芒流转:“陛下可知,为何朕偏选此时出兵?”

不待回答,他自顾道:“因今年秋收已毕,百姓家中仓廪充盈;因辽东屯田初见成效,明年可增产三成;因朝鲜、蒙古诸部观望已久,今朝投诚,恰如滚雪球之势;更因……”他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轻响,“时间停止器,还能再用三次。”

崇祯一怔:“三次?”

“对。”杨硕目光投向帐外沉沉黑夜,“一次,停驻盛京皇宫一日;一次,冻结鸭绿江面三日;最后一次……”他顿了顿,唇边浮现一丝冷意,“留给紫禁城。”

帐内灯火摇曳,将二人身影拉长,投在粗粝土墙上,如两尊沉默巨神。窗外,秋虫鸣声渐歇,万籁俱寂。唯有远处烽燧台上,那盏孤灯仍在风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子,固执地燃烧在王朝更迭的漫长夜里。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