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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08:做空暴富后制霸文娱

第99章 :女婿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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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益阳的白天过得格外快。

上午出门逛了一圈老街,回来吃了个午饭,再坐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窗外的天色就已经从亮白变成了昏黄。

厨房里的动静又大了起来,砧板上咚咚咚的剁菜声,从厨房...

刘佳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票房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1.72亿——这个数字像根烧红的针,扎在他太阳穴上突突跳动。他忽然起身抓起外套,动作太急带翻了桌角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泼在《天机·富春山居图》的分镜脚本上,墨迹迅速洇开,把“飞天神女”四个字泡得模糊不清。

田甜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站在窗前抽烟,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脚上,烫出几个焦黑小洞。“老板,中影刚打来电话……”她声音放得很轻。

刘佳没回头,只把烟头按灭在窗台沿,玻璃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灰痕。“说。”

“《白蛇传说》排片被砍到12%了。”田甜咽了口唾沫,“万达和金逸说,观众投诉太多,要求换片。他们……他们想上《画壁》。”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刘佳盯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加长悍马,车顶还贴着未撕净的《杨子传说》海报残角。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黄生亿在干嘛?”

“刚结束演唱会彩排。”田甜翻开平板,“杨子说……她昨晚梦话都在念‘天上人间’。”

刘佳猛地转身,西装下摆带倒了衣架。几件衬衫滑落在地,领带夹叮当坠地,滚到田甜鞋尖前。他弯腰捡起时,后颈青筋绷得发亮:“告诉杨子,让他把黄生亿的微博账号清空。所有带‘白蛇’‘金山’字眼的旧帖,全部删干净。立刻。”

田甜愣住:“可那些都是粉丝考古出来的……”

“那就让考古队断粮!”刘佳直起身,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去联系《新周刊》的王主编,就说我要捐二十万给他们的青年导演扶持基金——条件是他把下周封面换成《画壁》剧照。再让法务部准备两份律师函,一份发给工业光魔,一份发给巨力传媒的财务总监。”

田甜的手指悬在平板边缘:“发给财务总监?”

“对。”刘佳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三张A4纸,笔尖在纸面划出刺耳声响,“告诉他们,《白蛇传说》实际支出里有四百八十万是‘特效外包服务费’,但合同写的是‘品牌联合推广费’。税务稽查组下周二会去巨力查账——当然,如果他们在周一之前把《白蛇》的宣发物料全撤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田甜倒吸一口冷气。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横店,刘佳还是个跟组编剧时,曾蹲在暴雨里帮群演缝补破了洞的戏服。那时他袖口沾着泥浆,眼睛却亮得惊人,指着远处搭好的竹楼说:“你看那根横梁歪了三度,镜头扫过去就是穿帮。电影不是砌墙,是绣花。”

此刻他指尖还沾着咖啡渍,却把三张纸推过来:“按这个改。把‘天上人间’改成‘云外仙踪’,把‘失足妇女’改成‘误堕凡尘’,把所有带‘嫖’字谐音的弹幕词库,全部替换成‘谪仙’‘瑶姬’‘素贞’。”

田甜低头看去,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修改批注,字迹锋利如刀。最底下一行写着:“通知所有媒体,明天上午十点,黄生亿将出席中国非遗保护协会活动,现场表演昆曲《牡丹亭》选段——就唱‘游园惊梦’。”

“昆曲?”田甜愕然抬头,“她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刘佳已经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古铜色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齿轮,而是嵌着半枚碎裂的翡翠镯子。他拇指摩挲着冰凉的裂痕,声音忽然低下去:“舒唱送她的定情信物。当年在横店拍《碧血剑》,她吊威亚摔断三根肋骨,硬是咬着毛巾没叫出声。那会儿她眼里只有角色,没有天上人间。”

田甜怔住了。她想起去年金鸡奖后台,黄生亿穿着改良旗袍领奖,袖口露出半截青紫淤痕——那是刘佳用钢笔杆砸的。当时舒唱正蹲在消防通道里给她冰敷,听见脚步声立刻把人往怀里按,自己后颈却挨了一记烟头烫。

手机突然震动。刘佳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徐克”。他接通后只说了三个字:“徐导,救场。”

电话那头传来茶盏轻磕声:“听说你那个‘富春山居图’,要找我做动作指导?”

“不。”刘佳望着窗外飘过的乌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您帮我重拍《白蛇传说》水漫金山寺那场戏。用《龙门飞甲》的水军班底,三天,三十万预算。”

徐克沉默三秒,忽然笑起来:“老刘啊,你这哪是拍电影,是在拆庙。”

“对。”刘佳摘下领带,慢慢卷成绳状,“我要拆了金山寺,再用瓦砾堆座雷峰塔。”

挂断电话,他拉开保险柜,取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泛黄的剧本手稿,扉页写着《白蛇传·新编》,落款日期是2003年。田甜认出这是舒唱早年投给中影的本子,当年被退稿时批语写着“太过文人气,市场接受度低”。

刘佳把剧本摊在桌上,用裁纸刀削尖铅笔,在“白素贞”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刀尖继续向下,划过“许仙”“法海”,最后停在“小青”两个字上。他忽然问:“韩三平最近在忙什么?”

“在横店拍《匆匆那年》。”田甜如实回答,“听说王董天天开车接送,连盒饭都是亲手做的。”

刘佳嘴角扯了下,把铅笔折成两截。断口处露出靛青色芯:“告诉他,七天后,我在横店等他。带着《匆匆那年》的原始素材带。”

田甜心跳漏了一拍:“老板,您要……”

“我要借他的剪辑师。”刘佳把断笔扔进废纸篓,声音像淬过火的铁,“《白蛇传说》现在缺的不是特效,是魂。而韩三平剪《神雕侠侣》时,把郭靖射雕那段剪得比原著多出三分悲怆——这种东西,钱买不来。”

夜色渐浓时,刘佳独自驱车驶向郊区。车灯劈开浓雾,照见路旁广告牌:《画壁》上映第18天,累计票房2.13亿。他摇下车窗,让寒风灌进来。手机在副驾震个不停,全是杨子发来的消息,最新一条写着:“佳佳,黄生亿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刘佳没回。他拐进一条土路,尽头是栋塌了半边的祠堂。月光下,梁木断裂处爬满青苔,檐角悬着褪色的“忠孝节义”匾额。他掏出钥匙打开侧门,里面堆满蒙尘的道具——锈蚀的青铜剑、裂开的龙纹屏风、一箱箱泛潮的戏服。最角落静静躺着个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卷胶片,标签写着《白蛇传·试拍版》。

这是舒唱十年前的遗珠。当年因资金链断裂被迫搁置,胶片被刘佳偷偷运走藏在这里。他指尖拂过胶片盒,忽然听见身后窸窣声。转身时,月光照亮来人手中提着的食盒。

韩三平掀开盒盖,热气裹着酱香漫出来:“知道你在这儿。红烧肉,少放糖,不放葱花。”他把食盒塞进刘佳手里,又从背包掏出个U盘,“《匆匆那年》粗剪版。王董说,你若真要救《白蛇》,得先懂什么叫‘人间值得’。”

刘佳没接U盘,只是盯着他沾着泥点的球鞋:“你不怕我把《匆匆那年》剪烂?”

“怕。”韩三平笑了,月光把他眼角细纹照得分明,“所以我把备份存进了王董的保险柜——他昨天刚买了防爆防盗的,连核弹都炸不开。”

刘佳终于接过U盘。金属冰凉触感让他想起横店暴雨夜,舒唱也是这样递给他一把伞,伞骨上还滴着水珠:“拿着,别淋坏了脑子。”

祠堂深处,一只野猫跃上供桌,尾巴扫过蒙尘的烛台。刘佳打开食盒,酱色浓油的肉块上卧着两颗溏心蛋。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甜咸交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忽然呛得咳嗽起来。韩三平递来温水,看他狼狈样子,忽然说:“黄生亿今天练昆曲,嗓子哑了三次。”

刘佳抹着嘴边油渍,声音嘶哑:“然后呢?”

“然后她把《游园惊梦》唱成了《葬花吟》。”韩三平望向祠堂残破的穹顶,月光正透过窟窿洒在“节”字匾额上,“舒唱教她的第一句台词,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风卷起供桌上的黄纸,簌簌掠过刘佳脚边。他忽然弯腰,从积尘的香炉里掏出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电影票根,最早一张是1998年《泰坦尼克号》首映场。最上面压着张泛黄便签,字迹稚拙:“佳佳,你说电影是造梦。可我的梦里,为什么总在下雨?——生亿”

刘佳把便签按在胸口,那里有道陈年旧疤。十年前横店暴雨,他为护住胶片冲进火场,左肩被烧穿。黄生亿跪在废墟里扒拉他手臂,指甲缝里全是黑灰,哭着喊:“别死!我还没给你唱完《白蛇》!”

祠堂外,第一滴雨砸在青石阶上。韩三平撑开伞,伞面绘着褪色的水墨荷花:“走吧。《画壁》明天就要突破三亿了,王董说,该收网了。”

刘佳没动。他望着雨帘中晃动的广告牌,霓虹灯管滋滋作响,《画壁》海报上邓吵的笑容在雨水中扭曲变形。忽然,他撕下便签一角,蘸着红烧肉的酱汁,在空白处写下两行字:

“金山寺倒,雷峰塔立

天下人间,不过一念”

雨声渐密,淹没了所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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