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李察推门进来的时候。
韩清正躲在办公桌后面,像仓鼠一样吃泡芙,腮帮鼓鼓的,脸上露出偷吃猫一样的迷惑表情。
李察的手在半空中,疑惑地看着她。
她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
突然,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工位上弹起来,她一边惊慌地捂住嘴,一边强行把整块泡芙咽了下去,得直翻白眼:
“呃呃呃……”
李察嘴角抽搐:
“那个......我只是进来打个招呼......”
两人毕竟都是东大人,又都是克里斯蒂娜的学生,上次见面也还算融洽,李察觉得还是要维持一定的社交关系的。
可是……
你又不胖,怎么还有进食羞耻啊!
李察完全不明白韩清为什么要偷吃东西。
韩清只觉莫名的羞耻感裹挟着慌乱猛地冲上头顶,下意识想要咽下嘴里的泡芙,可紧张之下松软的泡芙碎屑混着浓稠的奶油猛地呛进气管。
“咳!咳咳!!”
剧烈的窒息感瞬间扼住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飆出来,原本苍白干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手死死抓着长椅边缘,另一只手胡乱地想拍胸口,剩下那半只没吃完的泡芙连同纸包一起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李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快速拍击后背。
砰!
砰!
砰!
她的背很瘦,几乎没有肉,全是骨头,有些硌手。
韩清咳着咳着就咳不出来了,吼吼地抓住喉咙,喘不上气。
李察马上道:
“弯腰!低头!"
韩清惊慌中努力弯下身子。
李察快速走到她身后,轻轻一抱,感觉也就七八十斤,在李察手里跟玩具似的。
李察回忆海姆立克急救法,双臂从腋下环绕住她的腰,一手握拳,顶在胸口下方的上腹部,另一只手紧紧包住这只拳头,快速向内发力。
轻点!
一定要轻点!
李察告诫自己,别给她肋骨弄断了。
连续三次,韩清就喷出了一口奶油,终于缓了过来。
李察松了口气,很无语地问道:
“所以,韩师姐,你到底是......在干嘛?”
“......我没偷吃。”韩清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脸上还挂着奶油渍,嘴角还有喷出去的残渣,脸颊红透,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尴尬。
李察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韩清的脸。
韩清赶紧用抽纸擦了擦,然后努力解释:
“我真的没有。我......我其实只是在......清理库存......买了两天,再不吃就过期了。”
李察失笑离开,关上门:
“下次吃东西可以反锁。”
反锁不就更让人觉得我在偷吃了吗?韩清的耳朵尖红得像滴血。
咔嚓,门关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韩清松了口气,看向地上的泡芙,有些肉疼。
太浪费了。
2个泡芙3.5美元,对她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她1周都舍不得吃一次。
韩清看了看门,蹲下来捡了起来。
她轻轻拍掉沾地的部分。
妈妈告诉我不能浪费食物。
韩清一口把泡芙塞进嘴里,蹲在地上就吃。
还好没浪费。
她心满意足。
咔嚓。
李察推门头进来:
“对了,韩师姐,你明天去不去普林斯......顿?”
四目相对。
韩清嘴扁了下去,整张脸垮成委屈小包子,眼底蒙起一层水光,感觉快哭了。
李察思考了一秒,贴心地把门锁调成反锁。
咔嚓。
门又关了。
李察抽完血存满【血骸之匣】就走,这次他是不敢跟韩清打招呼了,再来几次,她真的会噎死。
而且今天很忙,一会还要陪黛比去参加圣彼得帕特大教堂的公开弥撒。
据说,梵蒂冈来了一个大人物,听说是什么主教级枢机,有资格接任教宗的那种。
现在外面的局面对黛比不太友好,李察必须跟过去,可不能让自己的奶妈遇到危险。
李察感到自己操心得就像生了个女儿一样。
伊莎贝拉脸色非常难看,到目前为止,事情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300多名警监中,200多名选择观望,剩下的100多个里,大部分在等别人先表态。
奥康纳的调查很不顺利。
哪怕他是总警监,也无法对抗庞大的系统。
他疲惫地道:
“伊莎贝拉,每个环节都在给我找麻烦。”
“技术部门负责人告诉我,监狱核心路段监控和探访室录像,因为软件故障,导致数据循环覆盖,部分数据丢失了,正好包括塞缪尔和达利死的那个夜里......”
“我要求他们做第三方数据恢复,行政处告诉我预算待批,我找你申请了特批经费,技术部门又用按流程合规排队的理由压了三天,到现在我也没拿到那晚的监控录像。”
奥康纳非常头疼,如果对外面的人,遇到这种破事,他一定让那些混蛋明白什么叫一秒六棍。
但是现在都在NYPD内部,无论怎么说都是同僚,总警监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那以后工作就不要做了。
而且这些积年老吏很精明,他们不是违规阻拦,但是他们总能找到各种陈规旧例,完全按照规则执行。
奥康纳只要找上门,他们也很给面子,马上就特批放行,绝对不会耽误半点。
只要奥康纳看向别的地方,就会被各种狗屁倒灶的规定卡住。
“尸检微量物证、现场遗留痕迹,本该走重案加急通道,但是OCME直到昨晚才接触到布莱克尸体,我现在也没空去查到底在谁那里卡住了。”
“所有的资料调阅,都要单独走三到五道签字流程,动不动就跨辖区涉密,层层审批......”
“布莱克灭口案,莫名其妙排入普通案件队列,常规排期四十五天,明确拒绝加急……………”
“而且查案人手被强行抽调了1/3,每个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警力不足,专人专案之类的屁话,我知道,他们在刻意拖延,他们也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确实拿他们没辙,布莱恩说得对,不把NYPD洗一遍,咱们什么事都别想
奥康纳也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伊莎贝拉脸色阴沉。
时间对她不利。
拖一天,压力就大一分。
就在这时,她从IAB带出来的心腹秘书阿黛拉快步走了进来:
“局长,你看这两条新闻!”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下去。
“驴党有力众议员参选者马蒂质疑:代理女局长能否胜任NYPD?”--《福布斯新闻网》
“布莱克的家属接受采访,声称布莱克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察,他的死完全是因为NYPD代理局长伊莎贝拉在塞缪尔和达利死亡案上犯下了方向性错误,他们会提起诉讼,NYPD的调查对布莱克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污蔑,给死者
家属带来更多的伤害blabla”《纽约邮报》
“FXXK!”伊莎贝拉咬了咬牙。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曼特森。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接起来道:
“市长先生,有何指教?”
曼特森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三天了!萝丝局长!死者家属一直在围着我打转,还有该死的西奥多,正在借机攻击我!你惹出来的麻烦,为什么让我给你擦屁股!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听着!伊莎贝拉!你还有三天!三天时间!三天后,在市政厅召开布莱克灭口案情公开听证会,到时候你需要接受市议会、媒体、市民代表、警务工会、司法系统的公开质询!”
“如果你到时候还不能锁定幕后嫌疑人,我就把这个破案子交给FBI!!”
电话挂断了。
伊莎贝拉终于体验到NYPD局长的真实处境了。
与她在IAB时完全不同,她现在面对的是方方面面的压力,而不仅仅是NYPD内部的问题。
感受完全不同。
奥康纳和阿黛拉都看着伊莎贝拉。
所有人都指望她拿出办法。
外面还有无数人等着看她出丑!
伊莎贝拉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也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奇妙兴奋与颤栗。
就是这样!
我要的感觉就是这样!
全世界都在看着我!
等待我发号施令!
“很好!很好!”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试过保守的方法不行,那就按照我的方法来吧!”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一座偏殿整体被划作圣女专用区域。
凯瑟琳出去跟教会的人社交了,女儿是个猪头,她必须抓住任何一个可能拉关系的机会,努力给女儿的未来铺平道路。
黛比跟囚犯放风一样,兴奋地在私密小院子里溜达。
她上次过来,还是午夜弥撒,折腾得要死,没时间参观这里。
李察合上最后一本内分泌教材的尾页。
【灵魂与欲望】分支最终卡在了2级,60%。
再也升不动了。
卡住了。
不是他学得不够深入,他已经完全学完了。
从内分泌到神经递质,从激素调控到受体结合,每一条通路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已经被翻过,再也没有未读的内容。
这条路走到头了。
他站在路的尽头,前方没有新路,【灵魂与欲望】卡在60%。
人类对灵魂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
李察只能换个方向。
最可能的方向是......
他看向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那三根半透明的【傀儡线】。
由于连通血肉傀儡,李察将暂时命名为【傀儡线】。
一根连通安东尼奥身边的苍蝇傀儡,一根连通罗德里克警监身边的苍蝇傀儡,一根连通哈特岛方向的水貂傀儡。
李察手指摸向【傀儡线】,穿了过去,像穿过一束光,什么都没有摸到。
线也穿过他的手指,仿佛虚幻的影子。
李察尝试用魔力之手接触,就像摸索痛苦之触那样。
两根隐形的触须伸向天空,依然摸不到。
还有什么方向能尝试?
血肉傀儡………………
【鲜活的血肉】?
李察又尝试用【鲜活的血肉】去触摸,也没有用。
还有......
魔力?
魔力从李察指尖涌出,沿着【傀儡线】的方向前进。
这次还真成了。
魔力顺着【傀儡线】滑了出去!
居然是这样?
“叮!你领悟了一种将魔力注入血肉傀儡的方法。【灵魂与欲望】学识:2级,60%-72%。”
竟然一次性提高了12%【灵魂与欲望】学识!
李察惊喜。
他冷静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傀儡线】。
李察马上复活了一只苍蝇傀儡。
他与苍蝇傀儡之间出现了一条新的【傀儡线】。
李察尝试传输魔力,魔力轻松灌入苍蝇傀儡体内。
可是它没有任何变化。
李察又输了1点魔力。
依然没有反应。
李察又灌输了3点魔力,苍蝇傀儡传来一种无法承受的感觉。
李察大约明白,它达到了魔力上限。
但是,这有什么用?
苍蝇要魔力做什么?
它又不会放魔法。
它甚至没有意识,它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但魔力确实被它吸收了。
李察仔细查看,也没看出苍蝇有任何变化。
“飞一圈。”
苍蝇绕着李察飞了一圈。
速度也没变化,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鲜活的血肉】的魔力丰度,决定了血肉傀儡的肉体实力。
直接输入魔力,并不能提升肉体实力。
也许在魔法世界,死灵法师能找到大量会魔法的魔法生物尸体,复活之后,再输入魔力,血肉傀儡就能使用魔法了。
可是在地球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啊!
喵~影子从院子里跑了回来,跳进李察怀里。
李察把影子抱在怀里,漫不经心地撸着猫。
影子的脊背在他掌心下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喉咙传来舒服的呼噜声。
黛比还在外面喊:
“影子!影子你去哪了!”
李察继续琢磨着。
血肉重塑能让尸体动起来,能让残肢恢复活性,能让器官在体外维持功能,但这些“动”是真的“活”吗?
尸体里的细胞正在分裂、代谢、响应外部刺激,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它是活的,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它又是一具死亡的躯体。
影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尾巴尖卷过他的手腕。
它在呼吸,它在感知,它在他的触碰中主动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服。
李察能完全【看到】血肉傀儡的记忆,血肉傀儡从来没有这种需求,苍蝇傀儡可能搓手,大约是复活的大脑细胞残存的本能记忆。
血肉傀儡依然还是死的,哪怕看起来它能动。
生与死之间,差的到底是什么?
是灵魂吗?
灵魂到底是什么?
黛比跑进房间,看着影子在李察怀里蜷成一团,嫉妒地道:
“它凭什么能躺你怀里?我为什么不行!”
李察头也没抬:
“它是一只猫。”
“我也可以是猫!”黛比理直气壮。
黛比试图跳到李察腿上。
李察伸出一只手,精准抓住她的衣服后背,半空中时就抓住了,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编辑说了,未成年不行。起开!”
“编辑是谁?”黛比不满地道,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
她刚才几乎没法抵抗,整个人就悬空了。
自己怎么也有115磅!(52公斤)
实际上黛比在自欺欺人,她一直不承认自己120磅。
黛比狐疑地看着李察的手,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医生,不像那种天天在健身房铁的壮汉。
不过,黛比也没有多想,突然一把抓过影子,从口袋里扯出一团皱皱巴巴的丝巾。
就是圣母给的那条。
黛比把丝巾歪歪扭扭地缠在影子的头上。
影子愤怒地甩着尾巴,试图用肉爪把纱巾扒下来,但纱巾缠得太紧,它又不敢动用爪子,越挣扎越恼火。
黛比拿出手机:
“哈哈哈!很漂亮!等我拍张照!”
李察靠在沙发上,看着黛比和影子胡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尸体能活,为什么死物不能活?
尸体跟死物有什么区别?
影子跑到李察旁边求助。
李察伸手拆下紫色纱巾。
纱巾很轻,质地柔软,是蚕丝和某种混纺纤维织成的,触感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李察看了黛比一眼,黛比正在刷手机视频。
李察试着把【鲜活的血肉】渗入纱巾,立刻失败了,像试图把水倒进一块筛子。
【鲜活的血肉】果然无法与死物融合,却可以跟尸体融合,原因不明。
他试着注入魔力,魔力可以穿过织物,同样没有在织物中停留,滑过去了。
缺什么?
纱巾没有生命,没有细胞,没有血液,没有骨骼,什么都没有。
也就无法承载灵魂、魔力和【鲜活的血肉】?
为什么?
索取走到门口,看着李察手里拿着那条圣物纱巾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抽了两下。
那是一条价值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圣物,它曾落在黛比的肩上,被数百万人注视过!
它现在正在被一个黄种男人反复揉搓,像在检查到底哪里神奇了。
不过圣女本人都没说什么,索取也不敢说。
索耶把视线转向黛比:
“圣女殿下,弥撒时间到了,你该换衣服了。
“哦。”黛比跟着侍女和女礼仪官去更衣室了。
索实在受不了李察研究圣物,只能眼不见为净。
片刻后,黛比穿着一身洁白的圣女礼服走了出来。
这次礼服的质地柔软,领口绣着一圈浅金色的花纹,是教会裁缝连夜赶制的。
在黛比的严正要求下,至少穿起来很舒服,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脱都脱不掉。
黛比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裙摆,得瑟地道:
“我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圣女吧!”
李察瞥了一眼,天主教还是太保守,两个优点都藏得严严实实,差评:
“你把嘴闭上就更像了。”
黛比瞪了他一眼。
凯瑟琳回来了,帮女儿做最后检查。
索耶几分钟后匆匆赶来,跟礼仪官一起把黛比引了出去。
李察跟在后面。
弥撒开始了。
管风琴的声音从教堂深处升起,唱诗班的童声从唱诗席飘下。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里站满了人,全是达官显贵。
李察站在边缘。
这次带领做弥撒的是个清瘦而凌厉的枢机主教,穿着深红色礼袍。
似乎叫塞巴斯蒂安-黑尔?
李察记不清。
教堂里这群人看似虔诚,实际上没飘出多少无主信仰。
最虔诚的是两个人。
欧文站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穿得非常不显眼,但是在李察眼中跟信仰火炬一样,不断散发海量的无主信仰。
另一个人是塞巴斯蒂安-黑尔,这个老头确实是个虔诚信徒,可能比欧文差,但差不到哪去。
弥撒非常冗长,李察没什么兴趣,转头看向外面。
外面就很热闹。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正门前,警戒线拉了三层。
来朝圣的虔诚天主教徒,和新教、自由派的抗议者泾渭分明。
NYPD的警察们把抗议者和朝圣者隔开。
朝圣者站在大教堂外,他们穿着整齐的衣服,手持玫瑰念珠和十字架。
有人眼中泛着泪光,有人闭着眼睛低声祈祷,有人只是站在那里,仰望教堂的塔尖,像在等待一个新的神迹。
李察看到了海量的无主信仰,比大教堂里那群人稠密多了。
抗议者站在街道另一侧。
他们举着写满口号的牌子,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在用扩音器讲话,声音混在一起,被教堂外墙的石头吸收,变成一片含糊不清的嗡鸣。
NYPD的警察们站在两者之间,手按在装备带上,目光保持固定在前方某一点上,既不回应朝圣者的祈祷,也不回应抗议者的愤怒,只是站在那里。
今天其实非常危险。
NYPD甚至专门派来一名警监,进行现场指挥,就怕引起骚乱。
一个小时后,弥撒终于结束,李察明显看到一些达官显贵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真是为难你们了,明明不信,却还要努力装作虔诚的模样。
一阵宏伟的音乐之后,塞巴斯蒂安-黑尔双手捧着一顶金荆棘冠,拖着枢机主教的深红色礼袍走到黛比面前。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幕。
塞巴斯蒂安-黑尔双手将金荆棘冠举起,举到与黛比视线平齐的高度,姿态庄重,语速缓慢:
“圣-黛比,这是梵蒂冈的礼物,教宗陛下亲自进行祝福。愿主的荣光与你同在,愿你的脚步引领更多迷途者回到圣光中。”
冠身由细金丝编成,形制与荆棘的枝条轮廓接近,光泽如凝固的烛火。
黛比看着面前的金荆棘冠,心里想着:
“发了!这玩意一定是纯金的!梵蒂冈应该不会给我镀金的假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空心?”
黛比琢磨了几秒钟。
塞巴斯蒂安-黑尔举着金荆棘冠有些疑惑。
索耶的心脏都快停跳了,生怕黛比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圣-黛比......”他小声在后面提醒。
黛比这才回过神来,回应道:
“愿主的荣光与你同在。”
她微微低头。
塞巴斯蒂安-黑尔指尖轻稳,小心翼翼将这顶金荆棘冠覆在她的发顶。
不是空心的!够重!黛比缓缓直起身,按照预先排练过多次的步骤,缓缓旋身,面向在场所有人。
金荆棘冠冲淡了她地稚气,添上一层属于圣徒的庄严肃穆。
光影交错之下,黛比真的如同在世神祇一样,沐浴着神性的光芒。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她身上。
那顶独一无二的梵蒂冈金荆棘冠,不是世俗权力的象征,却是信仰赋予的最高荣光,代表着被教廷认可的圣洁。
还好,还好。索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华盛顿国立大教堂。
福斯特叹了口气,黛比终究是获得了梵蒂冈的承认,她的封圣案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他不知道梵蒂冈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教宗一边号召大家平和看待,一边给黛比加冕,此中意味,难以言喻。
“亵渎!这是亵渎!”福音派纽约主教道森-奥斯瓦尔德脸色难看。
“梵蒂冈这一手玩得真脏!!一边假装中立,一边突然给黛比加冕!”圣公会全国会长斯坦利-基顿也非常不满。
“那个圣物飘落的神迹,你们有没有头绪?能不能复现?”浸信会纽约会长格兰特-奈特着急地道。
两人摇头。
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搞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秘密邀请了顶级魔术师、物理学家、工程学家,也没搞清原因。
伴随着唱诗班高亢而充满神圣的歌唱,这一幕被同步投影到户外超大投影幕布上。
朝圣者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抗议者发出了声量更大的痛骂。
李察看到无主信仰的密度提高了五成。
不得不说,宗教玩这一手确实是大师级的,从头到尾只是掏了一个黄金冠,一点灯光效果,还有一名枢机主教,就极大提升了纽约信徒的虔诚度。
教堂大厅里欧文的信仰火炬燃烧更加璀璨。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头上有个神,我就满足你们!”
李察冷哼。
欲望点燃!
欧文头顶的火炬忽然晃动了一下,光芒变得更亮,像有人在风里往火焰中浇了一勺油,火光跳跃而疯狂。
感染爆发!
无形波纹以欧文为中心向外扩散,扫过正殿所有人,穿过大堂的石柱和彩绘玻璃,又扫过朝圣人群,街对面的抗议者不少也被波及到。
它扫过欧文的那一刻,欧文头顶的火炬像被点燃的草堆猛地窜起,炽烈的光芒膨胀开来。
感染爆发出的虔诚与欧文本身的虔诚叠加在一起。
欧文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黛比的方向,瞳孔完全没有焦距。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仿佛看到了纯粹的光,光里面有个金荆棘冠,冠下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我的方向是对的!欧文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圣-黛比认可我了!
他看到金荆棘冠,立刻想到圣荆棘集会。
这是启示!
黛比让我从圣荆棘开始,开始最神圣的事业!
有的人开始流泪。
有人抬手在胸口画十字。
有人激动地跪地念出祷词。
无主信仰汇聚成一片实质般的光雾。
从教堂内到教堂外。
欧文的虔诚度实在太高,无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感受,那种绝对纯粹、绝对无私,绝对坚定的信仰,彻底地洗刷了无数人的心灵。
李察肉疼地看着不断消散的无主信仰。
都是我的信仰啊!
都特么浪费了!
就在这时,他仿佛感应到什么,只见欧文头顶熊熊燃烧的虔诚之火变了。
凝聚成光,纯粹的光。
光分裂了。
两枚光点从欧文的头顶剥落,像成熟的果实从枝头脱离。
这是什么玩意?
李察疑惑地看着。
只见两颗光点像精灵一样,自动飞入李察体内。
“叮!你获得【跳跃的灵魂】X2。”
“叮!你首次获得【跳跃的灵魂】。【灵魂与欲望】学识:2级,72%->102%!”
“叮!【灵魂与欲望】分支提升到3级(2%)!精神+3。”
“叮!解锁【灵魂与欲望】分支3级技能:【灵魂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