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能体验到什么叫附身,甚至还倒贴了一千万韩元。
但崔时安已经很满足了。
目前对他来说,实力才是首位,至于金钱,只要有命在,将来什么都好说。
于是第二天。
他故意在明洞这些欲念比较旺盛的地方闲逛,时不时运起一对竖瞳四处扫描,想随机找个倒霉鬼练练手。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都提前躲了起来,还是这地方压根就被人打扫过,总之逛了一下午,一个倒霉鬼都没碰见。
难道城北区的恶灵都跑光了?
崔时安心中泛起嘀咕。
眼瞅着已经走到了尽头,前面就是城仁洞,他站在街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毕竟那边已经属于钟路区的范畴。
荷拉说,虽然现在对方不会拿他,但新晋的鬼仙或鬼怪,在任何地狱使者眼中都是赚外快的香饽饽。
可扪心自问,对一名被关押的犯人来说,有谁能阻止自由带来的诱惑?
他已经三个月没离开城北区了!
黄昏下的钟路区,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霜,那种美轮美奂的霞光,在崔时安眼中,仿佛一位绝世美女在对他招手:
客官快来呀,快过来玩呀~
来了,大爷这就来!
崔时安心一横,一条腿迈出去的同时,也悄然握住了无声无息的掌中刀!
预想中的警告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头戴礼帽的西服男挡在他面前。
周围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似乎并没有人在意他的僭越。
不过话说回来,钟路区也不算小,对方一时察觉不到他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崔时安便安心晃荡了起来。
甚至还有闲心拿手机拍了几张路牌照发给刘知珉看。
她看见消息后,马上就打来电话,语气透着一股兴奋:“你可以出来啦??”
“内~”听着电话那头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崔时安忽然觉得,穿过那条界限时所有的忐忑与冒险,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值得。
原来,最令人满足的,莫过于当你分享一点微光,对方却回馈给你一整片璀璨的星空。
“那其他区呢,去过了吗?也能去吗??”刘知珉又迫不及待地追问。
“哈哈,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呀?”崔时安忍不住调侃,语气里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她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样我看房可以多几个备选区域呀?”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这话里暗示意味太重,急忙带着几分尴尬补充道:
“我、我是说,城北区好的小区太贵了......很多都是财阀家那种带庭院的大宅......选择不多,你、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
崔时安嘴角笑意更深:“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你干嘛那么紧张?”
“谁,谁紧张了?!”电话那头传来她提高音量,试图掩饰心虚的声音:
“我才没有紧张!是你自己想太多!”
“好好好,是我想太多。”崔时安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眼底笑意却未减。
随后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宿舍在哪个区来着?”
“城东区啊,干嘛?”刘知珉语气仍带着一丝未消的羞恼,随即又警惕起来,“你想来找我啊?”
嗯,没过江,崔时安心中一定,语气轻松道:
“那说不定...下次我可以试试送你回宿舍楼下了。”
“谁说要你送了!”她抱着手机娇嗔,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真正的拒绝,反而像被轻风吹皱的池水,漾开细碎而明亮的涟漪。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晚风拂过钟路区的街巷,带着初秋的微凉和都市特有的喧嚣。
崔时安缓步走着,目光掠过两侧逐渐亮起的招牌灯火,耳边是她轻快的话语,一种久违的、近乎寻常的松弛感包裹着他。
然而,就在他侧身绕过一处拐角,注意力全在电话那头时——
一道冰冷、熟悉、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嗓音,突兀地穿透黄昏的空气,钻进他的耳膜:
“其他遗漏者?”
崔时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侧身,循声望去。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走到梨花洞一带。
前方不远,一栋传统韩屋改造的咖啡馆屋顶上,一道穿着黑色西装,头戴礼帽的瘦高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飞檐翘角之上。
那帽檐下的阴影中,两道无机质般的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是金使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电话那头,刘知珉似乎察觉到异样:“怎么突然不说话啦?”
崔时安盯着屋顶上那道身影,缓缓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竭力保持平稳:
“没什么,突然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说完,他不等知珉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同时,右手虚空一握,那柄可随心意而动的刀锋,悄然落入掌心。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暗金流转,直勾勾迎上那道俯视的目光:
“请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金使者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一动,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凛冽气机,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
“……..……鬼怪?”
崔时安不答,只是抬起空着的左手,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挑衅:
“你下来,我再告诉你。”
金使者眼神彻底阴冷,身形自屋顶翩然飘落,姿态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自负:
“即使是得了册封的鬼怪......”
他话音未落!
崔时安身形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就在对方脚尖即将触地的剎那,他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一弓,脚下地面“咔”地轻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疾扑而上!
右手虚握之处,空气发出被蛮横撕裂的低沉嗡鸣,无形的刀锋撕裂黄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气,朝着金使者的头顶悍然劈落!
“你——!”金使者瞳孔骤缩,自负的表情瞬间被惊怒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出手,而且如此果断狠辣!
仓促间,他来不及施展术法,只能凭借本能将身体向后急仰,同时袖中飞出一道黑气试图格挡。
唰!!!
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气劲已先一步压到!
黑气如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金使者虽惊险避开正面劈砍,但那逸散的锋锐气浪却无法完全消弭,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他身后那家咖啡馆的临街玻璃牌匾上!
“哐啷——!!!”
巨大的碎裂声炸响!!
精心设计的霓虹灯牌与玻璃装饰顷刻间化为无数碎片,哗啦啦暴雨般砸落在地。
咖啡馆内顿时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客人与店员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