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
崔时安站在后台通道尽头,手里捏着张员瑛塞给他的那张工作证。
“STAFF”几个字印在塑料卡上,照片都没贴,就一张白卡。
他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这丫头胆子也是大,就这么把他往MC席塞,也不怕被人查出来。
通道里人来人往。
工作人员抱着设备箱小跑而过,穿打歌服的偶像们三三两两从待机室方向走来。
崔时安侧身让过一个推服装架的工作人员,正要往前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安欧巴。’
他回头,张员瑛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还穿着刚才那身粉色的礼服,长发搭在肩上,慵懒中带着优雅。
“欧巴来得正好,”她微微喘着,脸颊因为小跑泛起浅浅的红:
“MC席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待会儿你就在侧边的那个位置,不打扰拍摄,视野也好。”
崔时安点点头:“谢谢。”
“跟我来吧。”她转身往前走,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晃动。
崔时安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通道两侧,IVE的待机室门紧闭,Kepler的门口堆着几个服装箱,再往前是(G)I-DLE的标识。
走到拐角处,迎面走来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ZICO,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正低头看手机,他也是今天的主持人之一,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两拨人在拐角处差点撞上。
ZICO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张员瑛脸上,自然而然地弯起嘴角,似乎要打招呼,结果就发现了少女身旁的崔时安。
顿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崔时安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胸口的工作证,又从工作证扫回他的脸,最后落向两人接踵的肩膀。
“员瑛啊。”ZICO放下手机,露出一个标准的前辈笑容,“这么早就过来了?”
张员瑛微微躬身,礼仪周到:“内前辈,正要带工作人员去MC席。’
“叫欧巴就行。”ZICO笑道,随后目光落在崔时安身上。
这一次,他打得更仔细了些,身高、长相、气质,以及那种站在张员瑛身边毫不违和的,近乎般配的视觉效果,仿佛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然后他笑了笑:
“工作人员?这位吗?”
崔时安对上他的视线,皱了下眉。
张员瑛自然而然地侧了半步,挡住那道审视的目光:
“是公司新来的助理,今天帮忙跑现场的。”
“是吗。”
ZICO点点头,目光从崔时安身上移开,落在张员瑛脸上,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很多年
“今天的台本看熟了吧?后面还有个特别舞台,到时候wuli可能要现场对几句话,你准备好freestyle了吗?”
崔时安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ZICO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前辈在关照后辈,但那些话里藏着的东西,同样身为男人的崔时安一下子就能听懂。
就像是在划地盘,用“wuli”这个词,把张瑛和他自己圈在一起,而崔时安,只是那个应该站在圈外的“工作人员”。
张员瑛点点头,礼貌而疏离:“内,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ZICO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很寻常的前辈对后辈的鼓励动作。
但张瑛微微侧身,那个动作极轻,轻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她侧身的幅度刚好让ZICO的手落了空。
然后她回头看了崔时安一眼,语气比刚才和ZICO说话时软了几分:
“欧巴,我们走吧,快开场了。”
崔时安点点头,跟上去。
从ZICO身边经过时,他感觉到那道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背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什么东西硌到的不爽。
MC席设在舞台右侧延伸出的平台上。
三张白色高脚椅,背景是巨大的LED屏幕,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有人蹲在地上检查线路,有人对着耳麦低声说话。
张员瑛把他带到侧边的角落,那里用黑色幕布隔出一小块凹下去的区域,放着几把折叠椅。
“欧巴就坐这儿,”她压低声音,“待会儿开场后,尽量不要乱跑。”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
“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崔时安诧异的看着她。
于是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脸红了,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知道了。”崔时安说。
张员瑛抿着嘴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对了。”崔时安叫住她,“刚才那家伙——”
他斟酌措辞:
“好像对你有所图谋?”
张员瑛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欧巴......看出来了?”
“嗯,听说他绯闻不少。”
“那是他的事,”她语气淡淡的,“跟我没关系。”
崔时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场灯暗下。
倒计时的数字在LED屏幕上跳动,全场开始跟着倒数。
10, 9, 8......
崔时安的目光落在舞台侧边的入口。
升降台缓缓升起。
张员瑛站在舞台中央,粉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微微仰头,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ZICO和金永大在她身侧。
开场词念得很顺。ZICO作为经验丰富的前辈,节奏把控得很好,金永大偶尔接几句话,张员瑛则是那个甜美的中心,笑容恰到好处,台词精准无误。
正式表演前,有一段MC串场。
ZICO忽然笑着对张员说:
“员瑛啊,今天这条裙子很漂亮,特别适合你。”
语气是前辈对后辈的夸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前辈”的范畴。
张员瑛微微鞠躬,笑容不变:
“谢谢前辈夸奖。”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转向金永大,把话题接了过去:
“永大前辈今天这身也很帅呢,待会儿有没有特别想看的舞台?”
金永大配合地接过话茬。
一个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化解。
崔时安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这丫头,比他想的有心眼得多。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猪猪蛇发来的消息【你进场了吗?怎么电视上没看见你呢?】
崔时安低头打字回复【我在舞台侧面隔出的这个小凹槽里坐着呢,说是拍不到,正对面就是他们主持人。】
猪猪蛇:ㄕ【带水了吗?今晚要持续很久的呢,没有的话我叫人带给你。】
他笑了一下:【肯恰那,我又不是普通人,几天不喝水都没事。】
猪猪蛇:【阿拉索,那不准盯着张瑛看喔~(□-□)】
看着这条消息,崔时安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撅起的嘴。
【那我看谁?看ZICO吗?】
对面秒回。
ㄕ【呀!】
ㄕ【看舞台!看aespa! 看我!!!】
然而ZICO的目光,在整个开场过程中,包括最后下台,往崔时安的方向飘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介绍NCT舞台的时候,他侧身对着观众,目光从舞台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在那个角落,然后移开。
第二次是在等灯光的间隙,张员瑛正和金永大说话,他站在旁边,装作看台本,视线却越过台本边缘,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第三次,是在张员瑛退场时,她经过时安身边,轻声问他要不要喝水。
想想看,哪有艺人助理喝不喝水的啊?这不是倒反天罡么?
ZICO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崔时安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秒。
ZICO先移开了目光。
但那一秒里,崔时安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脸上那种“我是谁谁谁”的优越感,裂了一道小小的缝。
女人之间相互看不惯,往往来自于一些小事。
男人要是相互看不惯,原因大多是因为女人。
趁着表演间隙,张员从助理手中接过两杯咖啡:
“欧巴要喝哪个?这杯是卡布奇诺,这杯是冰美式。”
樱唇翕动间,好像胜负已经十分明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对这位“工作人员”很照顾。
“肯恰那,剩下的那一杯给我就好了。”崔时安随口说道。
张员瑛露出笑:“那我要是都想喝呢?”
“那我就咽口水呗~”
“哈~”瓷娃娃捂嘴偷笑,那明眸动人的样子,引来周围几双惊艳,以及对崔时安的艳羡。
其中,自然包括刚才那位ZICO。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舞台结束了,工作人员开始快速整理设备,主持人需要上场串联下一part。
张员瑛脱下身上那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想顺手放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羽绒服太蓬松,她刚松手,衣服就从椅面滑落,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崔时安随手一捞,把羽绒服接住,抱在怀里。
“我来。你去吧。”
张员瑛点了点头。
身边随时待命的化妆师立刻上前,快速地给她补了补妆,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她亭亭玉立,纤细的脖颈优雅地微微扬起,任由化妆师的刷子在脸上扫过,余光却忍不住往崔时安那边瞟了一眼。
他抱着那件白色羽绒服,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员瑛xi,好了。”化妆师收手。
张员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朝舞台走去。
MC串场时间。
崔时安靠在折叠椅上,怀里还抱着那件羽绒服,带着张员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她体温残留的余温。
舞台上,张员瑛站在ZICO和金永大中间,正在介绍下一个舞台,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甜美稳定,每一个笑容都精确得像被计算过。
但崔时安注意到,她在念台词的间隙,目光往这个方向飘了两次。
一次是在介绍NCT舞台的时候,一次是在和金永大互动的时候。
这时,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猪猪蛇 【我好像看见你了。】
内?崔时安四处看了看,没有摄像机啊?
【你是不是看错了?】
猪猪蛇:ㄕ【刚才镜头扫过你啦,虽然只是侧脸,我还能认错自己的男朋友?】
崔时安咧起了嘴:【侧脸也很帅吧?】
猪猪蛇:ㄕ【嘁,你手上抱着谁的衣服?】
崔时安低头看消息,愣了一下。
【员瑛的,她上台前脱下来让我帮忙拿着。】
猪猪蛇秒回。
ㄕ【哦~是吗~~】
→【当助理的感觉怎么样啊,崔助理nim?】
崔时安失笑。
【还行,挺有意思的。】
ㄕ【哼,等我上台了你也得给我拿衣服!】
→【还要拿水!拿暖宝宝!拿一切!】
崔时安哑然失笑:【好。】
→【这还差不多~\(^')/】
MC串场结束,张员瑛退了下来。
她快步走回角落,接过时安递来的羽绒服,熟练地披上,把自己裹紧。
坐下后,她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欧巴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这一问,周围几道目光也随着望了过来。
确实,相比其他人,崔时安这身打扮显得格外单薄,黑色夹克 休闲西裤,连围巾都没有。
不远处,ZICO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轻笑一声,随口道:
“男人嘛,都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是在说“装什么酷”。
崔时安微微蹙了一下眉。
但他没说什么。
其实在进入“清风明月”之后,他就已经寒暑不侵了,零下十二度也好,零下二十度也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说穿衣服是为了风度,倒也不算错。
没必要计较。
他移开目光,微笑着看向张瑛:
“我不冷,你冷吗?”
“有一点。”张员瑛裹紧了羽绒服,只露出一张小脸:
“今天气温好像零下十二度吧?刚才站在台上还好,有灯光照着,一下来就觉得......”
她说着,又搓了搓手。
ZICO适时地递来两个暖宝宝。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体贴得像在照顾自家妹妹:
“冷的话用这个吧?还热着呢。”
张员瑛看着那两个暖宝宝,又看了看ZICO脸上的笑,一时有些犹豫。
拒绝吧,对方毕竟是前辈,以后还要在圈内见面,太冷漠了不好,
接受吧......这应该是对方摸过的。
于是她下意识看了眼时安。
ZICO也发现了她在看崔时安,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而崔时也开口了:
“哦莫,差点忘了,我刚也从待机室带了暖宝宝,你把袖子伸过来。”
张员瑛愣了一下。
刚才在待机室,什么时候给过他暖宝宝?
但她对上崔时安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说“相信我”。
她没多问,依言把羽绒服的袖子伸了过去。
崔时安握住那只袖口。
动作很轻,只是虚虚握着,像在帮她整理袖口的褶皱。
但在握住的那一瞬间——
掌心气息流转。
一道温热的气流,顺着袖口,缓缓渡进了羽绒服内。
张员瑛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股热气像从袖口钻进来的暖风,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扩散到整个后背。
不是那种暖宝宝贴片的局部发热,而是像整个人被一团温暖的气流包裹,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比任何暖宝宝都舒服。
她下意识看向崔时安的手。
那只手还虚握着她的袖口,骨节分明,什么都没有。
但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崔时安收回手。
他笑着问:
“怎么样?我的暖宝宝还满意吗?”
张员瑛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他的手上。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可她羽绒服里的温度,分明比刚才高了至少十度,感觉都有点冒汗了。
ZICO还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那两个暖宝宝。
他看着张员瑛脸上那种惊奇的表情,看着她裹紧羽绒服时满足的模样,看着她和崔时安之间那种,说不清,但就是让人不舒服的氛围。
他的嘴角抿了抿。
“员瑛啊,”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淡了几分,“这两个暖宝宝还要吗?”
张员瑛回过神来,礼貌地浅笑:
“谢谢前辈,不用了,我......现在不冷了。”
ZICO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两个暖宝宝往口袋里一塞。
那表情,比刚才还要僵硬了几分。
几个舞台过去了。
Kepler的《TIPI-TAP》结束,具俊晔和女团们的合作舞台结束, ONEUS的《NOW》翻唱结束。
崔时安靠在折叠椅上,半阖着眼。
周围的环境很吵,音响的轰鸣、观众的欢呼,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噪音海洋。
但他始终半闭着眼睛,给人一种在打瞌睡样子。
其实就是在打瞌睡。
张员瑛又一次从台上退下来,裹着羽绒服坐回他旁边。
她看了一眼台本,又看了一眼崔时安。
然后,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aespa......马上就要出场了。”
话音落下。
崔时安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像被按了开机键。
张员瑛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欧巴这么吵的环境......也能睡得着呀?”
崔时安莞尔一笑,坐直身体,顺带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没解释,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自己的耳朵隔绝外界的任何声音。
手机又震了震。
还是猪猪蛇:ㄕ【我要出场了!】
→【睁大眼睛看着你女朋友!!!】
崔时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字回复:
【我会瞪大眼睛,看你Duang Duang的!】
对面秒回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一只小猫龇着牙,旁边配着“呀!”的字样。
崔时安看着那个表情,笑出了声。
张员瑛坐在旁边,余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备注名是一张小蛇的emoji。
她没看清具体内容,但她看清了崔时安脸上的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意,和他刚才对所有人礼貌的微笑都不一样。
一丝难以名状的室闷感悄然堵上她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捻了一下,泛起微涩的涟漪。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换。
激烈的电子前奏炸响,全场开始沸腾。
aespa出场了。
崔时安的目光立刻锁定舞台中央。
四个身影从升降台升起,黑色宽松长裤,修身底衫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们的剪影投射在巨大的LED屏幕上。
刘知珉站在最中间,长发披散,眼神凌厉。
《Whiplash》的前奏响起。
她开始跳舞。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每一个定点都干净利落,长发随着身体的律动甩出凌厉的弧度。
然后,扫过侧台那个角落。
她看见了崔时安。
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舞台上的标准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又收了回去。
舞台上的表演继续。
《Whiplash》结束,无缝衔接《Armageddon》
强烈的节奏冲击着整个场馆,灯光和音效配合得天衣无缝。
四人火力全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级,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崔时安靠在折叠椅上,目光追随着最中间那个身影。
直到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
aespa的表演结束,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四人站在升降台上,缓缓下降,消失在舞台下方。
接下来是短暂的换场时间,工作人员快速搬运设备,为下一部分做准备。
MC席上,ZICO和金永大正在翻看台本,准备接下来的串场词。
张员瑛也低头看着台本,余光却忍不住往舞台入口的方向票
她知道aespa退场后会经过这里,这是通往待机室的必经之路。
果然。
几分钟后,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aespa四人从舞台方向走了过来。
她们已经脱掉了舞台用的耳麦,外搭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依然带着舞台上的余韵。
刘知珉走在最前面。
经过MC席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辛苦了。”她朝ZICO和金永大微微躬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ZICO连忙站起来回礼:“辛苦了辛苦了,舞台太精彩了。”
金永大也站起来,笑着附和。
刘知珉点点头,目光顺势扫过旁边的张员瑛,也微微颔首致意。
张员瑛连忙站起来回礼。
然后,刘知珉的目光继续往后移——
与那个坐在角落折叠椅上的男人对视了一下。
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却藏着说不清的蜜意。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后面,宁宁也停下了脚步。
“辛苦了~”她朝MC席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
然后是Giselle,然后是冬天。
四个人,依次经过MC席。
四个人,都礼貌地停下脚步,朝主持人微微躬身或挥手致意。
然后,四个人,在转身离开之前,目光都往那个角落飘了一下。
有的长一点,有的短一点。
然后她们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通道尽头。
这一幕发生得很自然。
ZICO和金永大笑着回礼,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常,aespa作为后辈,路过时打招呼是基本的礼貌。
张员瑛收回目光,还在品味刚才刘知珉和崔时安那一眼暗戳戳的对视,正想得出神,余光瞥见崔时安动了。
他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往后台通道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是aespa离开的方向。
张员瑛的嘴比脑子快:
“欧巴要去休息了吗?”
崔时安一怔,转过头。
张员瑛看着他,微微翘了翘嘴。
目光垂下,落在手里的台本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没轮到我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