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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96章 假·珠儿VS假·小圆【含水过蛀牙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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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安先醒的。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了一下,像是刚从很深的水底被拽上来,呼吸十分急促。

当看见身旁的申有娜后,下意识伸手将她抱住。

“肯恰那?”

他的声音很紧,像到极限的弦:

“有受伤吗??"

申有娜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

她睡意瞬间全无,梦中记忆随之上涌,似乎明白了什么,手掌贴着他的背脊安慰:

“别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只是梦而已。”

崔时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过了好几秒,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手臂松了一点,低头看着她,眼睛里依旧有些紧张。

“我们逃出去了吗?敌人追上来了吗?”

申有娜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吗?阿信不是来救我们了嘛?”

崔时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记忆停在昏倒前的那一刻。

姬皇女从林子里走出来,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素白的衣裳,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之后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松开申有娜,坐起来,端起床边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擦了一下嘴,这才问道。

“你跟她认识?”

申有娜也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她拉上来盖住胸口,稍稍回忆了片刻。

“应该是,好像是之前救过她。”

她脑子里翻着梦里的画面,阿倍脱衣服烤火,后背上那块圆形的伤疤。

“对了,她说她也是被昔愿解射伤的。”

崔时安目光一怔,之前跟刘知珉那个关于完山别院的梦,当时昔愿解去追姬皇女,似乎的确射中了一箭。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么?

之后姬皇女负伤逃跑,刚好碰到了解莲花,然后请解莲花帮她治伤?

崔时安在脑子里梳理着脉络,申有娜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出声打扰。

“那......”他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我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阿倍来了之后……………”

申有娜边回忆,边把梦里后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阿倍吹口哨,林子里出来一个面具少女,背着他过了河。

“面具少女?”崔时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嗯。”

申有娜点了点头。

“脸上戴着面具,一直没说过话,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很僵硬。”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阿倍说是她的朋友。”

“这样么………………”

崔时安的目光落在被面上,若有所思。

申有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对了,过河的时候你还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问,是小圆吗?”

崔时安倏然一惊:“小圆??”

“对,不过她没有说话,阿倍替她答应了,她说——”

申有娜模仿着阿倍当时的语气。

“是我,公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加湿器嗡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落在床尾。

申有娜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试探:

“难道就是小圆吗?”

崔时安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阿倍是姬皇女,是倭国公主,是未来的元明天皇,她怎么可能是小圆?

那......那个面具少女是谁?

难道……………

崔时安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申有娜。

“快!给我形容一下那面具少女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特征??”

申有娜被他盯得愣了一下,迟疑地答道。

“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来,个子应该比我矮一点。”

“没有别的了吗?”

崔时安的声音又急又紧,不死心地追问。

申有娜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她一直没说话,坐在那也没动过。”

崔时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申有娜忽然“啊”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她脸上戴的面具,跟昨天你放在棺材里的那几串铜钱很像!”

五帝铜钱面具??

崔时安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升起一个惊悚的念头,皇女把小圆做成了尸傀??

他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尸傀那是什么?

是行尸走肉,是没有灵魂的空壳,是邪物!

她竟然………………

申有娜见他眼里散发着浓浓的怒火,吓了一跳,急忙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啦?”

崔时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那口气压下去,再次询问。

“后来发生了什么?”

申有娜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他刚才想到了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倍说你心脉受损,还说很多人都在找你,要把你带到她的船上去。”

“谁找我知道吗?”

申有娜摇了摇头:“她没说。”

崔时安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眉头皱得老高。

见他又不说话了,申有娜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试探性地问道:

“阿倍到底是谁呀?”

崔时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倭国公主。”

“内??”申有娜的眼睛瞪大了,嘴巴不自觉的张开。

她忽然有点“佩服”刘知珉了,居然还冒充自己的仇人,这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天渐渐亮了。

崔时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转晴的天空,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的梦。

阿倍说的“人到齐了”是要等谁?

那个面具少女......真的是小圆吗?

忽然他有一种冲动,很想去找张员瑛。

去抱抱她。

什么都不说,就是抱抱她。

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活着,确认她还是那个会笑着叫他公子的小圆。

客厅里传来声响。

他走到门口,看见申有娜蹲在地上,往纸箱里塞衣服,塞完了站起来,又蹲下去打包鞋子,忙得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尽管如此,她脸上依然挂着要搬新家的雀跃。

崔时安看着看着,嘴角也不自觉跟着她一块上扬,如果不是姬皇女及时赶来,她恐怕也会步小圆的后尘吧?

真是万幸啊。

“发什么呆呢?”

申有娜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疑惑地看着他。

“来帮我弄一下呀,这个汗蒸桶我一个人搬不动。”

崔时安回过神,压下心中杂念,笑着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沉重的汗蒸桶:“放门口去吗?”

申有娜愕然,自己费劲老半天,却忘了他这么轻松,竟然还偷懒?

正要开口,搬家公司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她拿起手机,听了两句,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什么?进不来?被车挡住了?”

挂断电话,她转向崔时安:

“搬家货车进不来,单元门口被一台车堵了,让我们下去看看怎么处理。

两人快步下楼。

单元门前,一台紫色的宾利格外扎眼,车身泛着冷硬的光,斜斜卡在路口,刚好挡住了货车转弯的半径。搬家公司的大车停在小区外,进退两难,司机从车窗探出头,一脸无奈。

搬家负责人趴在宾利车窗上仔细打量,试图寻找挪车电话。

“查过车牌了,登记的号码打不通,完全联系不上车主。’

申有娜盯着那台陌生的豪车,眉头微蹙:

“我们小区什么时候来过这种车?”

她拧紧眉头,嘴角向下撇,难掩不满:

“也太没素质了,怎么连个挪车电话都不留?”

身后的崔时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他压根没想起来留电话。

这车停在这儿其实不影响行人通行,但如果要搬家,通道就显得比较窄了,家具搬下来根本出不去。

崔时安了袖子,略显笨拙地开口:“那......我试着推一下吧?”

申有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力道不小:“不行!推坏了怎么办?”

搬家负责人也连忙道:“小伙子,这可是豪车,都是电子手刹,你这样贸然推车很容易损坏变速箱的,还是先联系物业吧。”

“肯恰那。”崔时安憨笑一声,迈步走向宾利,手刚搭上车头——

咔哒。

车门应声解锁。

同时,车灯闪了两下,电子折耳自动展开。

空气瞬间凝固。

崔时安僵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搬家负责人瞪大了眼睛,手里攥着的车牌号纸条都忘了放下。

申有娜更是一脸问号,还回头看了看,以为是车主刚好来了。

崔时安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显心虚的憨笑:

“啊......想起来了,这车是我之前开过来的。

"

申有娜的脸“唰”地一下,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

她死死盯着崔时安,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却又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呀……”

“大概是感应到钥匙了。”崔时安指了指口袋,一脸无辜,“自动解锁了,我都忘了这件事,哈哈哈……………”

申有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瞪着他的眼神里,生气,尴尬,忍笑各种情绪交织。

但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充满歉疚地对搬家负责人道:

“大叔,麻烦您稍等一下,他马上就把车挪走。”

负责人看看崔时安,又看看那台宾利,嘴角抽了抽,了然地点点头,转身朝货车挥了挥手:“等一下啊,车主在呢,马上挪。”

崔时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一声,低沉的V8声浪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醒目,缓缓驶出车位,拐向远处的空地。

申有娜站在路边,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目光追随着那台紫色宾利,有些狐疑。

车停好,崔时安下车锁门,走回她面前。

“好了。”

申有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下次记得留电话。”

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过身,朝搬家负责人招了招手:“大叔,可以进来了。”

崔时安叹了口气,这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怎么就偏偏忘了这茬呢?

东西搬完,两个人站在楼下。

货车先走了,说好在汉南洞碰头。

崔时安照例拉开EV9的车门,手搭在门把上,等着申有娜上车。

申有娜站在旁边,看着他,没动。

“干嘛?”她的下巴抬了一下,“不想让我坐你的宾利啊?”

崔时安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干笑了一声,把EV9的门关上了。

他走到宾利旁边,拉开车门,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申有娜哼了一声,坐进副驾。座椅是米白色的,皮质柔软,坐进去整个人陷了一下。

她还没坐稳,鼻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甜甜的气味,混着香水和面霜,很似曾相识的味道,只是一时间,她实在想不起在谁身上闻到过。

此时,崔时安已经发动车子,引擎声传来,她系好安全带,指尖划过中控台的金属饰条,摸了摸门把手的真皮缝线,又按了按座椅加热的按钮。

“果然是豪车。”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坐起来是不一样。”

崔时安尴尬地笑了一下,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路。

申有娜的手搭在手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把手的缝隙,她拉了一下手套箱的开关,盖子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洗漱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截粉色的发圈。

洗漱包旁边放着一张出入卡,白色的,塑料封面上印着电视台的标识,照片那一面朝上。

而照片里面的人是张员瑛。

申有娜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在手套箱边缘停了一秒,然后合上盖子,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转过头,貌似随意地问道:

“这车你什么时候买的?”

崔时安随口搪塞:“不是我买的,是朋友的。”

这话也不算撒谎,因为车确实不在他名下,登记的是张员瑛的名字。

申有娜“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崔时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原以为她会继续问下去——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为什么借给你?

结果却什么都没问,实在很不像她的作风。

一时间,崔时安心里有点忐忑起来,连忙主动开口:

“怎么了?”

申有娜从车窗玻璃上看着他的倒影,摇了摇头:“没什么。”

崔时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想试探一下她的心情:

“今晚想吃什么?搬家的大日子,应该好好庆贺一下,要不把你们成员请来热闹热闹?”

“刚搬家还没收拾呢。”她平静的声音从副驾飘来,“还是等我从纽约回来后再请她们吧。”

她说完,就把头转向窗外,下巴搁在手掌上,好像在欣赏街景,实则已经刮起了头脑风暴。

为什么崔时安会开张员瑛的车?她不在首尔的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经常见面?

张员瑛知道他是崔渊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相认?

她回过头,认真端详着崔时安的侧脸,似乎想瞧出些什么。

崔时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啦?”

申有娜张了张嘴,但随即又咽了回去。

阿尼,不能这样直接问,万一他们还没相认,自己这样贸然开口,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后继续假装看着窗外。

还是先把张员瑛约出来试探一下再说好了。

车辆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向汉南洞驶去。

太阳渐渐偏西,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橘黄色的,把整个客厅照得像泡在蜜里。

将近七十坪的公寓,两个人收拾了大半个下午,才算勉强有了个样子。

体力方面崔时安没有问题,搬箱子、扛桌子、蹲在地上拧螺丝,干了一天也不觉得累。

但申有娜的要求总是要高一点,很多在他看来可以忽略的问题,在她那里就过不了关。

她甚至趴在沙发和床底下,用手电筒照着检查,确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灰尘。

他每次从旁边路过,看见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都会忍不住拍两下。

房子是标准的四室一厅三卫格局。

厨房、餐厅、客厅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很大的开放空间,采光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汉江的一角。

三间卧室,一间家政储藏室,主卧带着单独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从玉水洞公寓搬来的东西已经各就各位,衣服挂进了衣帽间,鞋子码进了鞋柜,化妆品整整齐齐地摆在梳妆台上,汗蒸桶立在阳台的角落里,包了一层塑料油布。

石臼被安置在客厅的架子上,旁边放着那根石杵。

申有娜站在架子前面,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往左挪了半寸,退后两步,再看,又往右挪了一点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崔时安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肩膀的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走到架子旁边,看着那樽石臼,又看了看申有娜:

“想好了吗?晚上吃什么?出去吃也行。”

申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还搭在石臼的边缘上,没有移开。

“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晚餐你自己解决吧。”

“欸?”崔时安神情一怔:

“今天可是搬家入住的第一天呢,你要去哪?”

“公司有事。”她淡淡地说,收回手,转身去拿桌上的抹布。

崔时安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划了两下:

“要不我给朴振英说一下,往后延延?”

申有娜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心里莫名窜上来一股压不住的烦躁,语气一下子就冷了:

“我明天就要飞纽约了,行程全部排满,还怎么往后调?”她皱着眉,说话带着明显的火气: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要管?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插手。”

崔时安愣住了,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愣在原地,心里一阵愕然。

“行,我知道了。”他平静地点点头,没有跟她抬杠,“那你快去收拾出门吧,家里这边我晚点再全部打扫一遍,不用担心。”

听完这句话,申有娜眼神轻轻一晃。

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后悔和自责。

她明明知道自己刚刚不该这样凶他,不该把压力全都撒在他身上。

话都到嘴边了,想低头,想好好说一句对不起,可话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硬是拉不下那个面子。

她指尖紧紧攥着抹布,抿紧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接把抹布往桌上一丢,转身走进主卧。

房门关上,没有扣严实,留了一道细细的缝,屋里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浅浅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也冷冷清清。

旁边架子上的石臼安安静静摆在原地,夕阳照上去,把一道道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崔时安安静地看了几秒,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

同居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与此同时,SBS人气歌谣后台待机室。

张员瑛刚换完便装出来,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舞台妆。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上面的名字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骗子娜。

【今晚有空吗?有空的话务必出来见个面吧。】

务必。

张员瑛盯着这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那么着急?

难道她知道了?

公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她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

要去吗?

她咬了咬嘴唇,反正迟早都要摊牌的。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好,在哪见面。】

地址马上就传过来了——【JYP。】

JYP?张员瑛看着那三个字母,既不是咖啡厅,也不是餐厅,居然叫她去公司?

想干嘛?

张员瑛眼睛眯了起来。

随即她对经纪人道:

“欧尼,我待会儿出去一下。”

一旁的安宥真愣了愣神,下意识看了一眼金秋天,眼神里写着“怎么这么快又和好了”。

金秋天读懂了她的眼神,于是转向张员瑛,笑眯眯地问道:

“那晚上还回来吗?”

“嗯。”张瑛点点头,把手机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她低头翻了翻包里的东西,忽然抬起头,看着金秋天。

“对了,欧尼,防狼喷雾你带了吗?”

金秋天诧异地瞪大眼,其他成员的脸色也十分精彩,她们都觉得张瑛出门是去找崔时安,可是,跟崔时安见面为什么还要带防狼喷雾?

难道......安宥真偷偷咧了咧嘴,难道闹掰了吗?

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收敛神色,轻咳一声,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张员瑛有些迟疑。

她之所以带防狼喷雾,是因为会面地点是人家的主场。

万一申有娜狗急跳墙,她也有备用的自卫手段。

毕竟刘知珉去JYP都已经直接动过手了,按照这个势头,估计肢体冲突的概率还挺大。

带上安宥真......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本来她是想叫雪允的,可转念一想,雪允也是JYP的,万一发生冲突,那丫头不太可能对直属前辈挥拳头吧?

想通后,她对安真甜美一笑:

“行,那欧尼跟我一块去吧。”

众人顿时一脸意外,约会还带个电灯泡?

唯独金秋天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上前,悄悄问道:

“那要不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肯恰那。”张员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但意思很明确,“欧尼去了没什么用。”

金秋天的笑容僵了一下,悻悻地退回去了。

张员已经在催促安宥真去换鞋。

“OK!”安宥真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兴冲冲地跑进更衣室找鞋子,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又快又急。

剩下的成员面面相觑,经纪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行程表,看着张员瑛和更衣室里传来翻箱倒柜声音的安宥真,一脸担心。

随后,保姆车驶出SBS大楼,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首尔的夜刚刚开始,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安宥真坐在张员瑛旁边,系好安全带,兴奋地看了她一眼。

她本以为张员瑛带喷雾是为了预防崔时安,结果一上车,张员瑛跟经纪人说的目的地却是JYP。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那我跟来干嘛”的无趣。

“去JYP?”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去找崔时安吗?”

张员瑛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经纪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像在试探水温:

“员瑛你去JYP带防狼喷雾干嘛?”

安宥真的耳朵竖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张员瑛。

张员瑛还是看着窗外,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闪过,红的,蓝的,紫的:

“以防万一呗~谁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经纪人的眉头皱了一下,这话听起来不太妙。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落在安真脸上,打了个眼色。

安宥真读懂了,点了点头。

车子在JYP大楼门口停下来。

张员瑛推开车门,踩在地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欧尼,我到了。”

安宥真竖起耳朵,欧尼?会面的对象是女生?谁?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张员瑛的社交圈,没想出答案。

张员瑛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

“我们上去吧。”

两人走进大厅。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她俩,愣了一下,目光在张员瑛和安宥真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几个还没下班的工作人员从走廊里经过,看见她们,脚步慢了下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上前。

张员瑛的表情很冷,步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没人好意思拦。

电梯门关上了。

安宥真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到底要见谁啊?”她忍不住问。

张员瑛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马上就知道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露台那边站着一个人,远远地能看见轮廓—一个子很高,头发扎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正是申有娜。

安宥真看见那张脸,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张员瑛。

“你要来见的人是有娜吗?”

张员瑛“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朝露台走去。

安宥真见状连忙跟上。

申有娜站在门口,看见张瑛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身后,落在安宥真身上,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

张员瑛先开口:“欧尼。”

申有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安真脸上:

“宥真也来了啊?”

安宥真露出招牌的露齿笑:

“嗯,我陪员瑛一块来的。”

她俩老早之前有过一次合作舞台,彼此之间还算熟识,说话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

申有娜听到这句话,表情没有变化,侧身让开了门:

“刚好我买的食物有点多,那就一起吃吧。”

门内的空间很大,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夜景,汉江在远处闪着细碎的光。

灯开着,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柔和。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被黑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体,下面垫了底座,看起来像一张巨大的桌子,又像是什么被刻意遮盖的东西。

安宥真走进去,环顾了一圈,目光从落地窗扫到墙壁,从墙壁扫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落到那块黑布上。她啧啧称奇。

“你们JYP还有这种地方啊?”

申有娜有意无意地看了张瑛一眼:

“嗯,这是供奉将军的地方。”

“将军?”安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那块黑布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墙上,又移回来:

“怎么没看见神像呢?”

申有娜指了指中间那块被黑布盖起来的长方形事物:“这个就是。”

安宥真愣了一下,她刚才以为那是个桌子。

可将军神的神像不应该摆在显眼的地方,受人供奉吗?

怎么会在正中间,还被黑布盖着?

她盯着那块黑布看了两秒,然后连忙双手合十,弯腰拜了拜。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这是张桌子呢。”

申有娜看着她拜完,转过头,目光落在张员瑛脸上,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拜拜吗?"

张员瑛从那块黑布上收回目光,微微笑了笑,长发轻轻晃动:

“肯恰那,我自己有信奉的将军神,我拜别人他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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