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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7大时代

第1939章 力大砖飞的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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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一些琐事,夫妻间拌嘴、长辈身体不好之类的,杂七杂八缠在一起,没什么要紧的,就没跟大夫提。”崔干事支支吾吾的半天,这才说了出来。

虽然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可语气发飘,眼神全程没敢抬起来。

方言一看这小子就是没说真话,太明显了!

这时候金永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上来就打着圆场:“干部嘛,工作忙,家里顾不上,鸡毛蒜皮的事攒多了也闹心。都是私事,不打紧,方大夫您只管看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坐实了“另有隐情”。

诊室里静了两秒,那位在朝鲜负责主治的针灸大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治了大半年,只当是工作劳累加寒邪重,从来没往“私事郁结”上深想,看着崔干事这副模样,心里哪还不明白。

难怪药越用越没劲儿,合着病根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心事,一边吃药一边受气,再好的方子也架不住内耗。

方言抬眼扫了崔干事一下,没再追问。

医者不问隐私,点到为止就行。

他点点头,算是把这说法认了,于是又把话题拉回了病机上:“不管是工作还是家事,憋在心里久了,肝气就郁住了。肝主疏泄,肝气一堵,血行就慢,寒邪就像泥里的石头,越沉越深。你这病,七分是沉寒,三分是气郁。

之前的药只散寒没疏肝,等于开门赶贼,旁边还有人不断往里推,当然赶不干净。”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针灸大夫:“初用吴茱萸汤有效,是刚好散了表层的寒饮,后面越治越差,不是药不对,是肝气越郁越紧,寒邪散了又聚,聚了又凝,形成了死循环。再加上后面加了全蝎、蜈蚣搜风通络,看着是止痛,

实则耗散肝阴,肝气越耗越燥,痛得自然更勤。”

那大夫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恍然

“原来是这样!我总想着药力不够,刺激不够,从来没往情志上深挖......”话说一半及时收住,没敢往深了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说着他看向方言。

方言看了崔干事一眼,然后说道:

“他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必须要下来解决家里的问题,要不然一边治,一边又犯病,现在他身体病根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其他方面,工作生活,都是影响他的地方。”

这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一下,这时候在一旁的朴大夫说道:

“我也没觉得他家里有多恼火啊?”

朴大夫这话一出口,诊室里反倒更静了几分。

崔干事的脸腾地泛起一层红,头垂得更低了,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辩解两句,可嘴张了张,又实在编不出更多“家里琐事”的细节,话堵在喉咙里,这模样反倒更显心虚。

方言看到这一幕,大概就猜到是什么事儿。

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事情,他这种干部说不出口的事情那肯定都不是啥光彩的。

这时候金永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随即侧过身,不轻不重地瞪了朴大夫一眼,又立刻笑着打圆场:

“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哪能看得那么细。再说干部同志,私事哪好到处说。”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朴大夫,示意他赶紧闭嘴。

旁边那位针灸大夫也反应过来,连忙扯了扯朴大夫的袖口,低声用朝鲜话道:“别多问。”

朴大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太冒失,等于把崔干事往台面上架。

他地摸了摸鼻子,赶紧低下头翻笔记本,不敢再吭声。

方言抬眼扫了一圈,没顺着话题往下深究。

医者看病,只看病机,不刨人隐私,点到为止是规矩,所以病人解决不了他自己的问题,方言也只能从药方面来解决:

“郁结之气不分家事外事,也不分大事小事。气顺不下来,堵在肝经里,就会裹着寒邪越沉越深。不用细究具体是什么事,只要知道是肝气郁了,治的时候把疏肝的分量加上,药才能走得动,当然了,如果解决不了根本的问

题,治好过后还得复发,这个几乎是必然,哪怕我加重药方,后果也是一样的。”

“他的病根不在身体上,在心里的结上。这个结不解开,我给他开再好的药也没用。”

金永浩点点头说道:

“是,情志致病嘛,我们中医也讲这个。就是他年轻,好面子,不好意思说。方大夫您看怎么调药合适,我们都听您的。”

这时候的针灸大夫已经早就反应过来了,他这会儿想骂人,不过还是忍住了。

方言说道:

“药治七分,心养三分。结解不开,病容易反复,但先把症状控制住,不让寒邪再往深里沉是第一位的。”

他提笔改方

“主方还是吴茱萸汤合麻黄附子细辛汤打底,温少阴、散厥阴的底子不动。吴茱萸六克,生姜五片,党参十二克,大枣五枚;麻黄只用三克,配炮附子六克先煎、细辛三克,温经托邪,不是用来发汗的,量绝不能大。”

“加柴胡、郁金、香附各十克,疏肝开郁,把控住的气先松开,白芍十二克柔肝缓急,制住温药的燥性,也能让弦硬的脉软下来。茯苓十五克、炒白术十二克健脾化饮,从中间截断寒饮的来路。睡眠差加炒酸枣仁十五克,养

肝血安心神,量不用大,滋腻了反而碍胃。炙甘草六守中焦,调和诸药。”

“先开七剂,水煎饭后温服。等发作频率降到一天一次以内,再减麻黄、细辛的量,慢慢加菟丝子、补骨脂温补肾阳,把底子筑牢。”

讲完方药,他又转向那位针灸大夫,补充取穴的调整:“针灸也改思路。之前太冲用纯泻,现在换成平补平泻,疏肝气但不耗肝阴;加双侧阳陵泉、期门,阳陵泉疏解少阳经气,期门是肝经募穴,开郁效果好,都用平补平

泻,手法要缓,不能猛。内关配神门,调心气安神志。命门、腰阳关、太溪的补法不变,温肾散寒的底子不能丢。”

“头部还是只取患侧丝竹空、攒竹,浅刺两分,捻转三下即出,不留针,绝对不能加电针。核心是先顺气,再散寒。气顺了,寒邪才能散得动,不然一边温一边堵,永远好不利索。”

针灸大夫听得连连点头,他治了半辈子头痛,从来都是见痛止痛、见寒散寒,从来没把“疏肝气”放到这么核心的位置,今天被方言点透,只觉得眼前一下敞亮了。

“行了,准备扎针吧。”方言合上处方,示意安东消毒。

针刺和之前一样,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主要是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这个病人和之前的病人不一样。

他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没有把自己的情况说明白的,而且看样子金永浩也打算帮着他瞒着,所以在不改变现在条件的情况下,方言只能用出“力大砖飞”的这一手了。

重点就是原来基础上加强治疗手段。

方言已经很清楚,崔干事的病根在情志郁结,但他无法替病人解开这个心结。

病人不说,金永浩在挡,场合也不适合追查私事。

如果等着病人自己想通,病只会越拖越深。

所以方言的选择只剩下一个,在现有条件下,用更强的药力硬生生把寒邪郁结的循环打破,让症状先降下来。

果然在针刺到位后,患者浑身都松快了下来,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对着方言用朝鲜话说道:

“我现在好困啊,感觉好舒服想睡过去。”

虽然说现在的治疗是权宜之计,但是很显然效果非常好。

方言闻言点头:

“正常。你肝气顺了,寒饮降了,心神得养,自然就发困。别硬撑,想睡就睡会儿,隔壁有留观床,我让人带你过去。”

说着示意安东上前搀扶。

崔干事撑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脚步都比进来时稳,脑袋里那种拧着的紧痛感散了大半,连带着堵了好几个月的胸口都敞亮了不少,就是这困意一阵接一阵往上涌,像是被方言下了蒙汗药似的。

他对着方言含糊道了声谢,就跟着安东往外走,路过金永浩身边时也只是匆匆点了下头,投去个感谢的眼神。

金永浩却一脸蛋疼,妈的,这人是自己带来的,结果他自己埋了个坑,回去过后肯定得被调查,说不清楚没准还得惹一身骚。

他是早就听过崔干事结完婚过后,还有些风流事。

他猜测大概率就是这方面的问题。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两头不是人,作为领队,会被问责,为什么明知病人有私事隐瞒,却不提前排查?他现在的沉默,固然是在保护崔干事的面子,但一旦事情暴露,他自己也会被牵连。

崔干事不敢说真话,金永浩又不能当着方言的面逼问。他现在只能含糊其辞地打圆场,但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显得像是在“帮病人遮掩”,而不是在处理问题。他既不能追问,也不能不管,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金永浩最初带队来,是想在同行面前展示实力,或者至少能不落下风。但他带来的几个病例一个比一个难收场,每看一个就暴露一层面上的不足。

崔干事这个案例,更让方言掌握了一个无可辩驳的逻辑闭环“病人自己不解决心结,我治好了也会复发,所以责任不在我,在你们自己。”

方言现在就差明说了:你们连病人的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带过来让我看,这不是在求医,是在甩锅!

金永浩就算心里有怨气,也无从反驳。

诊室门关上,屋里那点微妙的尴尬才散了些。

那位针灸大夫望着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给他治了大半年,他就从来没说过扎完想睡觉。每次扎完都皱着眉说头还胀,越疼越睡不着,越睡不着气越郁,活活熬成了死循环。还是您厉害,同样是调

肝经,您一上手,气顺了,神也安了。”

“方向对了,效果自然就出来了。”方言一边擦针收盒一边道,“你之前只盯着寒和痛,用的都是往外散,往上通的法子,气越散越浮,神越飞越乱,当然睡不着。现在把气往下沉,往顺里持,阳能入阴,自然就困了。”

金永浩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那点想“难住方言”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就想怎么把这事儿的尾巴给收好。

想了想他还是说到:

“方主任真是仁心仁术,这大半年他被这病磨得够呛,工作生活都受影响。能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强啊。”

方言把最后一根针擦净收进盒子,再次提醒道:

“我还是那句话,药治七分,心养三分。七剂药吃完,发作频率能降下来,但要断根,还得他自己把心结解开。不然开春肝气一升发,还容易反复。

金永浩连连点头说道:

“回去我肯定重点给他做思想工作,保证他不再复发,哪怕就算是复发,也肯定不说方大夫您的不是。”

这就是金永浩唯一能做的保证了,哪怕就算是有丑闻也不能把方言给拖下来,要不然那就是大新闻了。

坏了,有个把柄丢人家手里了……………

金永浩表情又蛋疼起来。

“行了,叫下一个人吧。”方言倒是干脆,听到金永浩的保证后,直接就跳过这事儿了,以后那个崔干事怎么样,他也懒得管了。

这种病人就是个大坑,有些破事儿他不想说,或者是瞎编故事,最后搞得你里外不是人。

没准还怪你医术不行。

还好,这种人留给金永浩头痛是最好的。

毕竟治好了,他再复发那就怪不得方言了。

金永浩定了定神心态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转过头对着另外一个医生说道:

“吴医生接下来是你的那个病人了,叫进来吧。”

他们队伍里一个大概一米九的高个子医生这会儿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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